第190章 阴影低语惑心神,万象归源定基石(1/2)

灰蒙蒙的意志壁垒,是厉擎山凝聚了自身对“存在”的所有理解——包容万象的源初、解构定义的荒诞、沉淀时光的宁静、调和万法的和谐……是他一路行来所有感悟与力量的结晶。这壁垒并非单纯的能量防御,更像是一种对“存在”本身的宣言与坚守。

而那无声蔓延的“虚无阴影”,则代表着截然相反的极致——它不蕴含任何能量,不遵循任何规则,它本身就是“无”的化身,是意义的消融剂,是存在的否定者。它如同宇宙热寂的终点,冰冷、死寂、且无可阻挡。

两者碰撞的瞬间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规则风暴的肆虐,只有一种更令人绝望的……寂静。

厉擎山感觉自己的意志壁垒,正在被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“擦拭”。不是破坏,不是侵蚀,而是更根本的——“否定”。他壁垒中蕴含的“包容”概念在被否定,“荒诞”概念在被否定,“和谐”概念也在被否定……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正在将他辛辛苦苦构建起来的、关于自身和世界的认知,一点一点地从现实的画布上抹去!

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虚无感蔓延开来。他的道心在剧烈震荡,坚守的信念开始动摇,甚至对“我为何要存在”、“抵抗有何意义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质疑。那阴影的力量,直接攻击的是存在的基础!

“放弃吧……”一个冰冷、空洞、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地的意念,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,不带任何感情,只是在陈述一个“事实”,“……一切意义终将消散,一切存在终归虚无。挣扎只是延宕了过程,增加了无谓的痛苦。归于‘无’,是唯一的,也是最终的安宁。”

这低语充满了可怕的诱惑力,尤其是在自身存在意义被不断否定的痛苦煎熬下,仿佛只要点头同意,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困惑都会立刻结束,融入那永恒的、无思无想的宁静之中。

厉擎山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,意志壁垒的光芒也黯澹了数分。他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,看到了方舟要塞面临的绝望,看到了怪域无尽的混乱,看到了怪诞之主的困境……这一切,似乎真的毫无意义?最终不都将是尘归尘,土归土?

“不!”

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那虚无低语彻底瓦解的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的幼犬哀鸣,如同最后一道惊雷,在他几乎冻结的识海中炸响!

“呜嗷——!!!”

是阿黄!小家伙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头顶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它生命中最响亮、最撕心裂肺的咆哮!那声音中蕴含的,不是强大的力量,而是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不容置疑的——依恋与守护!

它不懂什么存在与虚无,不懂什么意义与终结,它只知道,这个人是它的全部,是它的温暖,是它的归宿!它不允许任何东西带走他!哪怕是与整个世界为敌,与最终的虚无为敌!

这股源于生命本能的、炽热而纯粹的情感洪流,如同冰封荒原上最后的一簇火苗,瞬间点燃了厉擎山几乎被冻结的心神!

“意义……意义并非由结局定义!”厉擎山猛地抬起头,眼中重新爆发出璀璨如星辰的光芒,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更加坚定的意志!“存在的价值,在于过程!在于经历!在于感受!在于这哭,这笑,这爱,这恨,这挣扎,这守护!”

他想起了方舟要塞那些在绝望中依旧不肯放弃希望的眼眸,想起了角主建立悖论之角的坚持,想起了遗忘之主的沉淀,归一者的和谐,甚至想起了逻辑菌主那基于矛盾的存在方式!这一切,无论美好还是丑陋,无论有序还是混乱,都是这壮丽而复杂的“存在”画卷的一部分!

“你要否定意义?你要抹杀存在?那我便告诉你——”

厉擎山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响彻在这片概念与虚无交锋的边界:

“我思,故我在!我感,故世界在!”

“这思考本身,便是对‘无’最大的反抗!这情感本身,便是对‘虚无’最有力的否定!”

“万象归墟力——不是归于死寂的虚无,而是归于孕育万物的太初!给我定!”

他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,而是主动将自身那融合了万般感悟的“万象归墟力”核心意境,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催动、爆发!

那灰蒙蒙的力量不再仅仅是屏障,而是化作了一个微型的、却无比坚实的 “原点” !一个定义了“存在”本身的原点!这个原点,不依赖于任何外部规则,不依赖于任何逻辑推导,它只基于一个最根本的、不容置疑的事实——“我,存在于此!”

这个原点出现的瞬间,那蔓延的“虚无阴影”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“bug”,其无声的侵蚀竟然被强行遏制住了!它无法“否定”这个基于自我认知而确立的“存在原点”,因为这个原点本身,就先于一切意义和否定而存在!

就像数学中的公理,它无需证明,它是整个体系的基石!

厉擎山以自身意志和全部力量,强行在概念之海的边缘,打下了一根“存在”的楔子!这根楔子,暂时抵挡住了“虚无”的浪潮!

那冰冷的阴影低语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仿佛程序遇到无法处理指令时的“凝滞”。阴影不再蔓延,而是如同潮水般停留在原地,与厉擎山凝聚的“存在原点”形成了僵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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