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蚀骨谋现乱血战,擎天定鼎挽狂澜(1/2)
荒古擂台上空,三位妖王使者声如惊雷,宣布血战开启。下方战场瞬间化作沸腾的血肉熔炉,妖气冲霄,杀声震天。各族天才为了那百个祖地名额,为了虚无缥缈的妖皇契机,已然将丛林法则演绎到极致。
厉擎山静坐于悬浮石台,目光淡漠地俯瞰着这场血腥的盛宴。阿黄无聊地打了个哈欠,将脑袋搁在前爪上,似乎下方殊死搏杀的魅力,还比不上一根肉骨头。
然而,厉擎山的眼底深处,却有一丝冷冽的锐光流转。他的神念,如同至高无上的天道之眼,早已穿透了表面的厮杀,锁定了那潜藏在光鲜表象下的脓疮与暗流。
荒古擂台之下,地脉深处。一股极其隐晦、阴冷、如同毒蛇般蠕动的邪恶意志,正借助着擂台上不断泼洒的妖血与陨落者的残魂,悄然构建着一个庞大而诡异的仪式法阵。那法阵的核心,并非杀戮,而是“污染”与“置换”!它要窃取的,不仅仅是信物,更是这片战场之下,那沉睡的、属于“万妖之祖”的一丝微弱本能意志!
而那三位悬浮于空、威严赫赫的妖王使者,他们的影子在神念的微观层面下,正与地底那邪恶法阵产生着细微却同步的能量共鸣!他们的本体或许尚未完全被操控,但其神魂深处,定然已被种下了难以察觉的暗桩,成为了这场阴谋的帮凶,甚至……祭品!
“以妖王为祭,以万妖之血为引,污染妖祖意志,接引域外魔主……倒是好算计。”厉擎山心中冷笑,已然看穿了这布局的全貌。这手法,比在仙域和狐族秘境中所遇更加阴毒,也更加宏大。
他并未立刻出手。他在等,等那幕后黑手真正按捺不住,露出更多马脚。也在观察,观察这妖域年轻一代中,是否有值得稍加留意之材。
战场之中,厮杀已进入白热化。
黑犀部落那天才壮汉,名为犀魁,此刻已将那块盾形骨片催发到极致,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光盾,防御力惊人,硬生生顶着数名对手的狂轰滥炸,一步步向荒古擂台逼近。他打法刚猛沉稳,颇有乃族之风,但显然消耗巨大,额角已见汗。
另一边,狼啸天状若疯魔,完全放弃了防御,手持一柄血色骨刀,只攻不守,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却兀自咆哮厮杀,将周围几个小部落的天才砍翻在地,抢夺其信物。他的眼神混乱而疯狂,似乎不仅是为了名额,更是在发泄某种绝望和恐惧。
厉擎山的目光掠过他们,落在了战场边缘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,一个身着残破皮甲、身形瘦削、脸上甚至带着些许稚气的少年,正陷入三名气息彪悍的豹妖围攻。那少年看血脉似乎并非强大部落,修为也仅初入天妖,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,以及一枚光芒黯淡的、如同普通石子的信物。
然而,就是在这看似绝境之下,那少年眼神却异常沉静,不见丝毫慌乱。他身法灵动如烟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,手中那柄看似废铁的断剑,每每递出,却总能精准地点中对方妖力运转的薄弱节点,虽不能立刻制胜,却也让那三名修为高于他的豹妖束手束脚,烦躁不堪。
“战斗本能不错,对力量的理解也远超同侪,可惜血脉平庸,根基稍欠。”厉擎山微微颔首,这少年倒是个可造之材,若非资源所限,成就当不止于此。
就在那少年即将凭借巧妙身法再次避开一记利爪撕扯时,异变骤生!
轰隆——!!!
整个荒古擂台,乃至整个血战战场,猛地剧烈一震!仿佛有一尊沉睡在地底的太古巨兽翻了个身!
所有正在厮杀的妖族天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晃得东倒西歪,攻势为之一滞。
紧接着,那由巨兽头骨垒砌而成的荒古擂台,其表面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刻痕,猛地亮起刺目的、不祥的血色光芒!一道道粘稠如血、散发着浓郁邪恶与死寂气息的光柱,从擂台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,瞬间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无比、覆盖了整个战场天空的逆十字血色魔纹!
魔纹缓缓旋转,洒下无尽的血色光雨。这光雨并非滋养,而是蕴含着极其恶毒的污染与侵蚀之力!光雨落在身上,修为稍弱的妖族天才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,皮肤腐蚀溃烂,妖力变得狂暴紊乱,双眼瞬间变得赤红,失去理智,疯狂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!
就连那些实力较强的天才,也感到妖力运转滞涩,神魂如同被无数根针刺痛,一股暴戾、杀戮、毁灭的欲望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!
“怎么回事?!” “这光雨有古怪!” “我的力量……控制不住了!” “杀!杀!杀!”
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和血腥!原本的对手瞬间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,原本短暂的联盟顷刻瓦解,甚至同伴之间也开始互相残杀!整个血战之地,化作了真正的修罗场,炼狱图!
“大胆!”悬浮于空的那位狮首妖王使者惊怒交加,试图出手阻止魔纹,却猛地身体一僵,脸上露出痛苦与挣扎之色,他周身的妖力变得晦暗不定,仿佛有两种意志在他体内争夺控制权!
另外两名妖王使者情况更糟,他们眼中猛地闪过与那魔纹同源的血色,脸上露出诡异的狞笑,竟反过来催动妖力,加固那血色魔纹,加速血雨的洒落!
“使者大人?!你们……”下方有天才惊骇大叫。
“桀桀桀……妖皇沉睡太久,妖域需要新的秩序!今日,便以尔等鲜血与魂魄,恭迎‘蚀骨魔主’降临,重定妖域乾坤!”其中一名面容扭曲的妖王使者发出尖锐的怪笑。
阴谋,终于图穷匕见!
地底那邪恶法阵已然启动,与天空魔纹遥相呼应,疯狂抽取着战场上的血气与魂力,一股远超妖王级别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正从地脉深处和魔纹中心缓缓苏醒!
那威压充满了贪婪、暴虐、以及对所有生灵最极致的恶意!
所有尚保持一丝清明的妖族天才,此刻都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与绝望!这是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灾难!什么血战,什么祖地,在这等存在面前,都成了笑话!
犀魁怒吼着撑起光盾,艰难地抵挡着血雨和周围发疯天才的攻击,但光盾明灭不定,显然支撑不了多久。狼啸天倒是更加疯狂,仿佛很享受这种杀戮氛围,但身上伤势也越来越重。
那个手持断剑的少年,情况最为危急。他本就修为不高,凭借技巧周旋,此刻在血雨侵蚀和周围疯狂攻击下,已是险象环生,皮甲被撕裂,身上多处见血,眼神却依旧咬着牙,拼命闪躲格挡,那枚石子信物紧紧攥在手中。
就在一名被彻底腐蚀了神智的虎妖天才咆哮着扑向少年,利爪即将撕裂他喉咙的刹那——
一道平静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少年身前。
依旧是那身青衫,依旧负手而立。
面对那狂暴的、足以撕金裂石的虎妖利爪,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向前一点。
指尖与利爪碰撞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那凶悍的虎妖天才,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半空。他赤红的眼中疯狂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,然后,从指尖开始,他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、消散,化为最细微的尘埃,湮灭于无形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能量碰撞的涟漪。
一个天妖级别的狂暴妖族,就这么被轻轻一点,抹去了存在的一切痕迹。
少年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背影,看着那轻描淡写间湮灭强敌的手指,大脑一片空白。
周围的混乱和厮杀似乎在这一刻远离了。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妖族,无论是清醒的还是疯狂的,动作都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。
厉擎山缓缓收回手指,目光扫过那片混乱的战场,以及天空中那不断洒落血雨、散发出恐怖威压的逆十字魔纹,眉头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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