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本源重塑定乾坤，魔灵引路破虚空（1/2）

厉擎山那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话语，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星辰，在祭坛上空回荡，震得凤清儿、象山乃至那妖皇光茧都为之失声。

去它老巢逛逛？顺便把它捏死算了？

那是何等存在？是侵蚀妖皇、祸乱妖域万载、令无数上古妖圣陨落的噬界魔灵！是足以让一方世界陷入绝望灾厄的恐怖源头！在他口中，却仿佛成了邻家洞里一只碍眼的老鼠，可随手捏死，甚至还要去对方老巢“逛逛”？

这是何等的……霸道与超然！

妖皇光茧剧烈波动，那苍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道……道友……此言……当真？那蚀骨魔灵本体……藏于无尽混沌深处……其巢穴危机四伏……更有……”

“带路便是。”厉擎山打断它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至于危不危险，那是我的事。”

光茧沉默了片刻，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。眼前这位存在的层次，已远远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，除了相信，别无他法。

“既如此……吾……便助道友……一臂之力……”光茧的声音陡然变得决绝，“吾这残躯……与其被魔气缓慢吞噬……不若……焚尽最后余晖……为道友……点亮前路！”

话音落下，那原本已逐渐纯净的光茧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！不再是之前的混沌或苍白，而是一种回归本源的、浩瀚磅礴的暗金色光辉！如同亿万颗太阳在其内部同时点燃，却又蕴含着万物生长的蓬勃妖力！

“陛下！”凤清儿与象山惊骇欲绝，他们能感受到，妖皇陛下正在燃烧最后的本源意志！

“勿需多言……”妖皇的声音在光辉中变得宏大而缥缈，“妖域……未来……交由尔等……善用……祖地……”

轰——！！！

光茧彻底爆发！无穷无尽的暗金色妖皇本源，如同决堤的天河，奔涌而出！但其目标并非扩散，而是在厉擎山身前疯狂汇聚、压缩、凝聚！

与此同时，整个万妖祖地与之产生了共鸣！大地轰鸣，星辰摇动，那株贯通天地的巨树洒落无尽光雨，无数上古妖灵的虚影在天空显现，朝着光爆发的方向躬身朝拜！

浩瀚的伟力被强行抽取，融入那奔涌的本源洪流之中！

厉擎山负手而立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那足以瞬间撑爆妖王的恐怖能量洪流，在他面前却温顺如溪流。他张口，轻轻一吸。

仿佛长鲸吸水，那浩瀚无边、凝聚了妖皇万载修为与整个祖地部分根基的暗金色本源洪流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，尽数没入厉擎山口中！
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没有能量溢散的波动。他就这样，轻描淡写地，将这股足以重塑山河、颠覆乾坤的力量，吞纳殆尽。

光芒散尽，祭坛中央，那巨大的光茧已然消失不见，只剩下一团微弱如萤火、却纯净无比的灵魂光点，那是妖皇彻底净化后最后一点真灵，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
而厉擎山周身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洪荒初开般的古老气息一闪而逝，旋即又归于平淡。他微微闭目，似在品味。
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眸中似有万千星辰生灭演化，又重归深邃。

“味道尚可，就是杂念多了点。”他评价了一句，仿佛刚喝了一杯味道复杂的茶。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那团微弱真灵轻轻闪烁，传递出最后一道感激与释然的意念，旋即缓缓升空，如同蒲公英的种子，消散在祖地的清风之中。万妖之祖，至此彻底解脱，归于天地。

厉擎山抬手，对着那真灵消散的方向随意一点。

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没入虚空。

“念你镇守此界万载，也算尽责。许你一点灵光不昧，轮回转世去吧。下一世，做个逍遥散修，莫再扛这等担子了。”

他竟随手便定下了一位皇级存在轮回的因果！

做完这一切，厉擎山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那瘫软如泥、本源已被彻底重创的蚀骨魔灵分身（幽刹所化黑烟并未完全散尽，还残留着一丝最本源的邪念）。

此刻，这丝邪念感受到厉擎山的目光，如同遇到天敌的臭虫，剧烈颤抖起来，发出无声的哀嚎与求饶。

“带路。”厉擎山只说了两个字。

他屈指一弹，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混沌之气射出，如同最精巧的锁链，瞬间没入那丝邪念之中，将其牢牢拘束、封印，却又保留了其与本体之间那点微弱的因果联系。

那丝邪念颤抖着，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，晃晃悠悠地漂浮起来，指向祖地虚空中的某个方向。那里，空间开始微微扭曲，泛起涟漪，一个极其不稳定、散发着混乱与死寂气息的微小通道，正在缓缓形成。

这便是通往蚀骨魔灵本体藏匿之处的临时路径！以魔灵分身为引，以因果为线，强行开辟！

厉擎山看了一眼那通道，又回头扫了一眼仍处于巨大震撼与悲恸中的凤清儿、象山，以及眼神复杂却异常明亮的石昊。

他随手一挥。

三道流光分别射向三人。

射向凤清儿的，是一根闪烁着七彩琉璃光泽、蕴含无尽生机的凤凰真羽（取自妖皇本源中对天凤血脉的感悟凝聚）。 射向象山的，是一枚沉重如山、刻有龙象道纹的暗金色符印（蕴含力量本源法则）。 射向石昊的，则是一颗看起来朴实无华、却内蕴星辰流转的灰色石子（以星辰仙核余韵混合一丝混沌气凝聚）。

“此间事了，妖域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厉擎山语气随意，“这点小玩意，算是打扫场地的报酬。能走到哪一步，看你们自己造化。”

三人下意识地接住那飞来的流光，瞬间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、与他们自身道路完美契合的无上机缘与大道至理！这远比任何现成的功法传承都要珍贵无数倍！这是直指本源的大道种子！

“前辈……大恩……”凤清儿声音哽咽，手捧真羽，盈盈拜下。 象山紧紧握住符印，虎目含泪，重重叩首。 石昊握着那颗温热的石子，感受着其中浩瀚却亲切的力量，嘴唇紧抿，对着厉擎山的背影，深深一揖到地。

厉擎山却已不再看他们，对阿黄招了招手：“走了，带你去混沌里撒个欢。”

阿黄兴奋地“汪汪”两声，一跃而起，周身赤金神焰缭绕，额间火焰皇冠璀璨夺目，稳稳落在厉擎山肩头（体型自行缩小）。

厉擎山一步迈出，便踏入那不断扭曲旋转的混乱通道之中。

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没入通道的刹那，异变再生！

“嗡——！”

整个祖地，那株贯通天地的巨树，以及无数上古妖灵的虚影，仿佛受到了某种最终的感召与激发，爆发出最后的、纯粹的、不含妖皇意志的浩瀚妖力！这股力量并非攻击，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，疯狂涌向厉擎山消失的通道入口，并沿着那被强行开辟的路径，汹涌冲去！

它们竟是在以自身残存的力量，为厉擎山铺路、固道、加持！这是整个妖域本源，对这位解救了它们、并将未来托付于他的无上存在，做出的最后馈赠与报答！

通道另一端，那混乱死寂的气息，瞬间被这股磅礴浩大、充满生命力的妖力冲刷得稳定了不少！

厉擎山的身影已然消失，通道也随之缓缓闭合。

祭坛上，只留下彻底怔住的凤清儿、象山和石昊，以及手中那沉甸甸的、关乎妖域未来的大道馈赠。

祖地恢复了寂静，却是一种焕发生机的、纯净的寂静。阳光透过巨树洒下，温暖而祥和。

三人相视无言，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、茫然、悲伤，以及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与决心。

妖皇已逝，前辈已去。 妖域的未来，真的要靠他们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