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神域初探，市井藏玄机（1/2）

厉擎山带着阿黄走出醉神居，神域的阳光洒落在一人一狗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。街市依旧喧嚣，但落在厉擎山身上的目光却悄然发生了变化。先前是漠然或略带轻视，如今却掺杂了好奇、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阿黄似乎很享受这种变化，昂首挺胸，步伐轻快，偶尔回头瞥向那些注视者，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，像是在炫耀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
“低调些。”厉擎山轻声道，语气平淡，却让阿黄立刻收敛，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腿。它虽灵智初开，力量复苏，却本能地知晓眼前之人是它需要绝对服从与敬畏的存在。

他们穿过几条街道，人流渐稀。厉擎山的目标明确——那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杂货铺。店铺门面不大，招牌上写着“万货聚”三个古拙的神域文字，字迹有些斑驳褪色。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神域奇果，散发着淡淡的奇异香气。

推门而入，门楣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内光线偏暗，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：散发着微光的矿石、封存在水晶中的奇异草药、锈迹斑斑的古旧兵器、甚至还有一些残破的卷轴和看不懂用途的器物。空气中混合着尘土、草药和一种陈年老木的特殊气味。

掌柜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神族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，正戴着单片水晶镜，就着一盏昏黄的萤石灯，仔细擦拭着一个布满铜绿的小香炉。听到铃响，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目光在厉擎山和阿黄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尤其是多看了精神抖擞的阿黄一眼，随即又低下头，继续手上的活计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随便看，价格问询。”

厉擎山走到柜台前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台面，放下一枚从酒楼找零得来的、蕴含着微弱纯净神力的晶币。“掌柜的，向你打听个事儿。”

老掌柜的目光落在晶币上，动作顿了顿，这才放下香炉，抬起眼，仔细打量起厉擎山。他在这神域边陲开了无数年的店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，早已练就了一双毒眼。眼前这年轻人，气息内敛到了极致，看似平平无奇，但那份从容的气度，以及脚下那条明显不凡却收敛了气息的黑狗，都透着不寻常。

“外乡人？”老掌柜声音沙哑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，“打听什么？老朽这小店，消息可不值这个价。”他指了指那枚晶币。

“无妨，剩下的买些小玩意儿。”厉擎山笑了笑，目光扫过柜台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，“听说北边有片神秘森林，里面有什么暗空间通道，可是真的？”

老掌柜闻言，昏花的老眼微微眯起，警惕之色一闪而过。他拿起柜台上的晶币，摩挲了一下，慢悠悠道：“打听这个做甚？那地方邪门得很，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好去处。多少自恃修为的人进去，都没再出来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邪门法？”厉擎山顺势问道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做出感兴趣的样子。

老掌柜压低了声音，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了去：“那片森林啊，是咱们神域的北部边界，再往外，就是传说中连神力都能吞噬的混沌乱流了。森林本身就像个活物，一直在缓慢生长、变化。里头的神力规则紊乱，越往深处越厉害，很多神通在那里都会失效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至于暗空间通道……倒是有这么个传说。说是在森林的最深处，有一些不稳定的空间裂缝，通往一些……嗯……黑暗、死寂、毫无生机和神力的地方，所以咱们这儿的人管它叫‘暗空间’。也有人说，那根本不是空间，而是连接着宇宙废墟或是某些古老纪元的坟墓。”

“经常有不怕死的，或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，想去那边碰碰运气，寻找上古遗落的宝物或是机缘。”老掌柜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和怜悯，“但十个进去，九个回不来。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侥幸爬回来的，也多半神志不清，胡言乱语。”

“他们都说什么了？”厉擎山追问。

老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些许恐惧：“说什么的都有。有的说看到了顶天立地的黑色山脉，光滑得映不出倒影；有的说遇到了会移动的、深不见底的深渊，能把一切都吸进去；还有的说森林最深处的‘树木’根本不是树，是巨大无比、会蠕动的黑色丛林，能释放出让人发疯的低语……吓人得很呐！”

厉擎山面上不动声色，心中却莞尔。黑色山脉（他的眉毛？）、移动深渊（他的鼻孔？）、毛发丛林（他的头发？）还有低语（他睡觉的鼾声？）……这描述，倒是贴切得很。看来那“神秘森林”果然是他头部投影所化的区域，充满了他的生命信息与无意识散逸的力量，对于这些神域生灵来说，自然是诡异莫测的绝地。

“那可有人知道，具体哪条裂缝比较稳定？或者，有什么办法能安全通过吗？”厉擎山继续打听。

老掌柜摇摇头，将晶币收进抽屉：“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小民能知道的了。那些裂缝时隐时现，毫无规律，就算偶尔发现一条相对稳定的，也可能下一刻就崩塌湮灭，或者窜出什么要命的鬼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厉擎山一眼，“或许……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殿的大人物们，会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？据说，神殿每隔一段时间，都会派遣最精锐的神卫进入森林深处执行秘密任务，但具体做什么，就无人知晓了。”

“神殿秘辛……”厉擎山摸了摸下巴，看来，想要找到相对稳定且通往特定空间（比如他下一个想去的仙域）的通道，从神殿入手或许是一条捷径。只是该如何入手呢？硬闯肯定没意思。

又闲聊了几句，没有得到更多关于通道的具体信息，厉擎山便依言在店里挑选起来。他看似随意地指了几样东西：一块灰扑扑的、蕴含一丝空间波动的残破罗盘；一截干枯的、却仍保留着微弱生命活性的黑色树枝（疑似来自“毛发森林”）；还有几颗散发着不同属性波动的未知种子。

老掌柜见他没有再追问敏感问题，也乐得做生意，一一报价，将那枚晶币的价值榨取得干干净净。

付完“账”，厉擎山拿起东西，对老掌柜点头致意，便带着阿黄走出了“万货聚”。

刚出店门，厉擎山的神念便捕捉到远处街角一闪而逝的熟悉身影——是那个秃头跟踪者。显然，守护的人并未放弃监视。

“还真是执着。”厉擎山轻笑一声，并不在意。他掂量着手中那截干枯的黑色树枝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自身同源却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，以及一丝被神域环境长期侵染后产生的异变能量。

“阿黄，你说，这像不像我头上掉下来的？”他开玩笑地对脚边的阿黄说道。

阿黄凑过来，使劲嗅了嗅那截树枝，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，打了个喷嚏，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鼻子，汪汪叫了两声，似乎在说：“主人，这东西有股奇怪的味道，不好闻。”

厉擎山哈哈一笑，将树枝收好。这些来自“自身”的东西，或许以后会有点用处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神域的光辉似乎永恒不变，没有昼夜更替，只有神力潮汐的微弱起伏来标注时间的流逝。

“接下来，该做点什么呢？”他沉吟着。直接去森林？虽然有趣，但可能会错过神域很多“人情世故”。留下来？势必会与神殿势力产生更多交集，麻烦也会接踵而至。

正当他思考时，街道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只见一队盔明甲亮、神情冷峻的神殿卫士正在驱赶街上的行人，清空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