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故土惊变陨星矛,前尘血痕启新途(1/2)

魔域之事暂告段落,七方之会初现雏形。厉擎山自光怪陆离、逻辑崩坏的怪域抽身,重返那片空间夹缝中的静谧之地——他于此世苏醒的“家”。然而,心念所至,映入感知的景象却非往日祥和,而是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与弥漫不散的惨烈气息!

一步踏破虚空,自混沌回廊强行降格而归,眼前的景象饶是以厉擎山的心境,亦不由目光骤凝,周身平和收敛的创世源力本能地流转,荡开一圈无形涟漪,将残余的混乱能量余波悄然抚平。

昔日山明水秀、虽简朴却充满生机的小空间,此刻已然面目全非。苍穹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犹自吞吐着混乱的虚空能量。大地如同被巨神持犁狠狠翻搅过,沟壑纵横,深不见底,焦土处处,蒸腾着刺鼻的硫磺与臭氧混合的气味。远处那条清澈见底、阿黄常去嬉闹的溪流已然断流,河床被巨力掀翻,裸露着惨白的基石。而他亲手搭建,承载了最初苏醒时短暂平静时光的那座茅屋,早已化为齑粉,连半点残骸都未曾留下。

一片死寂的废墟中央,最为触目惊心的,便是那块巨大的、宛若天外坠落的陨石般物体!

它通体焦黑,表面却并非自然燃烧的痕迹,而是布满了某种规则而狰狞的蚀刻纹路,不断散发着冰冷、死寂、吞噬一切的可怕气息。这气息,厉擎山并不陌生,竟与魔域深处那远古传送阵彼端感应到的“噬星黑孽”同源,只是更加凝聚,更加实质化,仿佛是一块经过高度提炼浓缩的“黑孽之核”!

而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,就在这块散发着不祥吞噬之力的陨石顶端,一柄战矛——断裂的青铜战矛,斜斜地贯穿而入!

那战矛样式极其古朴,矛身似有龙纹盘绕,却又被某种更古老的战纹覆盖,充满了苍茫、磅礴、一往无前的浩大战意。然而此刻,战矛从中断裂,断口参差不齐,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烈碰撞。最为刺目的是那矛身之上,沾染着已然凝固、却依旧散发着微弱金辉的暗金色血液!

那血液……厉擎山的灵魂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烈悸动,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熟悉与亲切感油然而生,随之而来的却是排山倒海般的悲怆与苍凉!这血液的气息,这战矛所蕴含的规则韵味,与他自身的创世源力,与他那沉睡的“前世”记忆碎片,分明出自同源!

是他故乡的力量?是另一位先他而来,同样诞生于那片混沌的创世者?他遭遇了什么?是与这“噬星黑孽”发生了战斗吗?这战矛,是战利品?是警告?亦或是……一位先驱者陨落于此的悲壮墓碑?

就在这恐怖陨石与染血战矛之下,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上,一个倔强而狼狈的身影正死死守护着后方。

是阿黄。

它平日油光水滑的金色毛发此刻沾满了血污与尘土,结成了硬块,多处伤口深可见骨,尤其是脊背上一道爪痕,几乎将它撕裂,残留的吞噬性能量仍在顽固地侵蚀着它的生机。它四条腿剧烈颤抖,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,却依旧龇着牙,喉咙里发出混合着痛苦、愤怒与决绝的低沉呜咽,死死地盯着那块陨石与战矛,仿佛那是什么不共戴天的死敌。

在它身后,几只原本栖息于此地的小精怪——一只瑟瑟发抖的蒲公英精、一只翅膀折断的花蝴蝶精、还有一个脑袋上顶着片焦黑叶子的小土地公,正抱成一团,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
厉擎山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阿黄身边,没有丝毫迟疑,一只手轻轻按在阿黄几乎要垮掉的脊背上。

“呜……”阿黄勐地一惊,下意识就要反击,但熟悉到刻入灵魂的气息让它瞬间僵住,勐地回过头。

那双总是清澈澄净、带着点傻气的狗眼里,此刻盈满了剧烈战斗后的血丝,以及看到绝对依靠后的无限委屈、后怕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。它喉咙里的呜咽瞬间变成了带着明显哭腔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叫:

“嗷呜呜呜——!主人!主人您可算回来了!哇——!有个大家伙……从天上……呜……砸下来!黑乎乎的……吓死狗了!它……它还要吃了我!要吃小花小蒲他们!差点……差点家就没了!哇啊啊啊——!”

它一边嚎啕,一边还想用脑袋去蹭厉擎山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模样凄惨又滑稽。

厉擎山心中那股因故土惊变、同源之血而掀起的惊涛骇浪,此刻竟被这蠢狗又惨又委屈的哭嚎冲淡了些许。他掌心创世源力温和却磅礴地渡入阿黄体内,那精纯无比、蕴含生灭造化之力的能量迅速驱散着残留的侵蚀性能量,修复着它破损的肉身与经脉。

“无事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灵魂的力量,“做得很好。”

短短几个字,却让阿黄如同听到了世间最大的褒奖,哭声顿时小了不少,抽噎着,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,展现一下自己“英勇护家”的雄姿,奈何伤势太重,只能哼哼唧唧地趴伏下来,贪婪地吸收着那温暖舒适的源力。

厉擎山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陨石与战矛。他轻轻拍了拍阿黄的脑袋,一步迈出,已悬浮于陨石之前。

离得近了,那股冰冷的吞噬感愈发强烈,试图侵蚀他的护体源力,却如冰雪遇阳春,悄然消融。而那青铜战矛上沾染的暗金色血液,虽已凝固,却仿佛依旧蕴藏着不屈的战意与无尽的遗憾,与他体内的源力产生着细微的共鸣。
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创世源力,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断裂的矛身。

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刹那!

“嗡——!”

战矛猛地一震,那暗金色血液骤然亮起,一股庞杂、混乱、却无比强烈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洪流,勐地冲入厉擎山的识海!

……无垠的、死寂的黑暗虚空……无数星辰残骸漂浮……一个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,身披残破战甲,手持青铜战矛,浑身沐浴在暗金色的光辉之中,正与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不断膨胀扭曲的、由纯粹吞噬与毁灭构成的“黑暗”惨烈搏杀!……法则崩坏,空间成灰……那身影怒吼,战矛刺出,贯穿黑暗,却被更多的黑暗触须缠绕吞噬……黑暗之中,似乎有冰冷的、漠然的视线投来……“故乡……火种……”……断断续续的意念,充满了不甘与决绝……最终,那伟岸身影似乎做出了某个决断,勐地将自身大部分本源与战矛结合,化作一道璀璨流光,强行撕裂黑暗,投向未知的远方……而那团被击伤、并带走了其一截“核心”的黑暗,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,紧追不舍……最后的画面,是流光与一道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裂缝(正对应此方中空间)擦肩而过,而追击的黑暗核心则猛地撞击在那裂缝之上,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与空间震荡……战矛断裂,一截带着血,嵌入了黑暗核心所化的陨石,一同坠落入这方小空间……

景象戛然而止。

厉擎山收回手指,闭目良久,缓缓睁开。眼底深处,已是冰寒一片,却又带着一丝明悟。

果然如此。

一位来自故乡的先行者。一位与“噬星黑孽”或者说其某种更高级形态血战至终的创世者。他在最后关头,似乎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(“故乡…火种”),亦或是为了保护什么,不惜舍身一击,将自身部分力量与一块黑孽核心击落,意外坠入了这方与自己有所关联的小空间。

那战矛上的血,是他的血。那残存的战意,是他的不屈。

而这块陨石,便是高度凝聚的“黑孽核心”,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吞噬与毁灭之力,若非被这同源战矛与创世之血贯穿压制,恐怕早已将这整个小空间乃至周边区域都吞噬殆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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