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意料之外(2/2)
蓝楦面色冷淡,语气疏离:“姑娘,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。况且,我与你并不相识。”
骆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楦。这半年多来,她刻意制造了多少次“偶遇”,想方设法地接近他,本以为就算不能熟络,至少也该让他记住自己的名字,可他居然说不认识!骆凝握紧了手中的剑柄,指节微微泛白,竭力维持着脸上的温柔表情,耐着性子说道:“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次了,我是殷栖山骆家的嫡长女骆凝,你忘了吗?一年前在兰陵金氏的宴会上,我们还说过话。”
蓝楦闻言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不再看她,拉着蓝萧的手便要绕过她离开。
骆凝见蓝楦在这么多人面前丝毫不给她面子,又瞥见一旁安之那副看好戏的模样,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,顿时恼羞成怒。她胸中怒火翻腾,竟全然不顾及修仙者的体面,毫无预兆地拔出腰间长剑,闪身来到安之身后,剑尖直指安之的后背,元婴修士的威压带着凌厉的剑气刺了过去!
“小心!”魏烟眼神一凛,反应极快,一把将身旁的安之拉开。同时,她抬起右脚,朝着骆凝的剑身狠狠踢去。然而,骆凝乃是元婴期的修士,这修仙界的灵力强度与魏烟以前去过的普通世界截然不同。即便魏烟及时格挡,那凌厉的剑气还是擦着她的胳膊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更让魏烟没想到的是,骆凝的攻击目标本是安之,并非对她抱有恶意,她的暗夜居然没有触动禁制,并未自动护主。一阵细微的刺痛从胳膊传来,魏烟低头看了看那道血痕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时影感应到安之身上的禁制骤然触动,他几乎是瞬间便撕裂空间,身形瞬移至安之身边。与此同时,妄也察觉到魏烟受伤,身影从虚无中出来,周身萦绕的淡紫色光晕尚未收拢,便撞见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——魏煚不知何时已然现身,指尖刚从骆凝眉心收回,那名黄衣女修便双目无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气息奄奄。
蓝萧和蓝楦彻底懵了,不过转瞬之间,局势便已天翻地覆。骆家四名门人围堵安之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倒在路旁,气息断绝,而骆凝则躺在尘埃里,七窍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珠,脸色惨白如纸。魏煚垂眸看着她,神色无悲无喜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:“魏氏的人也敢伤,谁给你的胆子?”
时影将安之护在身后,目光紧紧锁住魏煚,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。魏煚的出现竟让他毫无感应,方才他因禁制异动第一时间赶来,满以为能护住安之,却没料到魏烟身边的妄和魏煚居然比他出现的还快。魏烟盯着手臂上的伤痕还没反应过来,魏煚就突然出现了,他明明只是在那人眉心轻点一下,骆凝的修为便已被尽数废去,看她涣散的瞳孔和茫然的神色,怕是连眼睛也彻底看不见了。时影下意识握紧了安之微凉颤抖的手,指尖传来的颤抖让他心头一紧,——方才若非魏烟反应极快,安之就会被重伤了。
妄感受到天地间的力量翻涌,眉头微蹙,抬手挥出一道柔和的灵光。地上躺着的骆凝与她的门人瞬间被灵光包裹,下一瞬便消失无踪,显然是被送走了。他转身走到魏煚身边,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:“蛋蛋,没事了,未央没大碍。”
魏煚窝在妄的怀里,目光却死死盯着魏烟胳膊上的伤口,眼底翻涌着难掩的伤痛与自责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出世时的无能为力,想起无和肖肖的骤然消失,明明他现在已经足够强大,足以护住想护的人,可魏烟走过那么多世界都安然无恙,偏偏回到他的世界,却受了伤。更让他无法释怀的是,他和爹爹布在魏烟身上的护阵,为何偏偏在自己的世界没有触动?
就在众人心绪各异之际,魏烟胳膊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,只留下衣衫上那道被剑气划破的裂口,证明方才的凶险真实发生过。时影看看魏煚,又看看魏烟破损的衣服,眸中满是凝重,却并未多言,只是沉声道:“先回夷陵宫再说。”
蓝萧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快步跑到魏烟身边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衣袖上的破口,见里面肌肤光洁无痕,才松了口气,仰头问道:“姐姐,你没事吧?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,刚才可吓死我了!”
魏烟摇摇头,目光望向妄带着魏煚离去的方向,轻声道:“我没事,不过,哥哥好像吓到了。”她能清晰感受到魏煚方才身上翻涌的负面情绪,那股压抑的痛苦,让她心头也泛起一丝酸涩。
一行人启程返回夷陵宫,蓝楦始终跟在魏烟身侧,眉头紧蹙,欲言又止,脸上满是自责。魏烟瞧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失笑,主动开口道:“今日的事与你无关,小楦不必自责。”
蓝楦却坚定地摇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懊恼:“不对,姐姐,是我的错。如果我一开始就果断拒绝,不给她留任何余地,她便不会纠缠至此,更不会生出害人之心,也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了。”
魏烟闻言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小楦,你猜她方才为何剑指的是安之,而非萧儿或我?”
蓝楦茫然地摇摇头,实在想不通其中关节。
“你以往对她只是一味无视,虽冷淡却未伤及她的颜面,可今日在众人面前,你直接不给她留半分情面。”魏烟忍着笑意,解释道,“她大概是觉得,我们这群人里有你喜欢的人,所以才会恼羞成怒,不顾自己的世家颜面,想要迁怒于人。”
蓝楦闻言,脸上满是诧异,怔怔地看着魏烟。魏烟笑着指了指身旁的蓝萧,又指了指自己,示意他方才在场的便只有她们二人,还有一个没在世家面前露面的安之。蓝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脸上满是匪夷所思——他不过是被骆凝缠得不胜其烦,才索性下了她的脸面,怎会让她生出这般离谱的想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