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心事(2/2)

话音刚落,一道紫色流光落在他身旁,妄的身影缓缓显现。他看着那棵散发着熟悉气息的巨树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“蛋蛋,你什么时候把肖肖和无的本体放进这里的?”

魏煚的目光依旧落在巨树上,轻声解释:“上次世界升级后,未央的能力有了新的突破,她能遮掩的不只是你身上的力量,肖肖和无的力量也能一并隐藏。这里是她的神识虚无,比地之界更安全,也更适合他们休养。”

妄沉默地看着他,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们一直都希望,你能好好的,不用再背负这些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魏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确认了虚无中生机的来源,又知道肖肖和无安然在此,妄心中的顾虑终于消散,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放心地沉入沉睡。恍惚间,他仿佛回到了刚出世时的日子——肖肖牵着他的手,两人一同守在无的身边,日子简单而安稳。

魏煚退出魏烟的神识,站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熟睡的模样。她眉头微蹙,似乎在做什么好梦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他抬手一挥,一道淡蓝色的结界笼罩住整个房间,隔绝了外界的纷扰,随后才转身离开。

魏烟自异世归来,又在宴会上喝了些小酒,这一睡竟睡了整整几天。期间,藏海曾来找过她,却被结界挡在门外。他本就对魏烟身上的秘密格外好奇,想着按魏烟平日早起练功的习惯,巳时左右总能醒来,便在院子里等着,还和魏烟养的那只狼玩了起来。

可等了许久,屋里依旧没有动静,连季向空都寻了过来。季向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,望着紧闭的房门,无奈地笑道:“昨天未央喝了酒,又睡得晚,不到午后,估计是起不来的。”

“喝酒了?”藏海有些诧异,他昨天并未注意到。

季向空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是安之悄悄把未央面前的茶换成了酒,她自己都没察觉。”

“……这混小子!”藏海扶额,对安之的调皮又气又笑。他坐在台阶上,撸着狼王顺滑的银色长毛,刚想和季向空聊聊昨日魏无羡和魏婴的异常,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道灵力封住了口舌——竟是魏无羡和蓝忘机来了。

魏无羡看了眼身旁的蓝忘机,示意他解开禁言术,随后朝着藏海和季向空招了招手。藏海揉了揉喉咙,终于能开口说话,他瞪着蓝忘机,眼里满是控诉:“一个成仙的人,居然欺负我一个修士!”

蓝忘机面不改色,只淡淡道:“不要在烟儿面前瞎说。”
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反倒让藏海更好奇了,他暗暗翻了个白眼,却也识趣地没再多问。魏无羡拉着季向空往外走,藏海也连忙跟上。蓝忘机则穿过结界,轻轻推开魏烟的房门,见她还睡得香甜,便又悄无声息地关上门,转身离开。

与此同时,蓝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夜未眠。她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方旧帕子,仔细回想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渐渐串联起来,终于让她恍然大悟——当年柏烟从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回来后,又急匆匆出去游历,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漂泊,而是因为她那时本就时日无多。

魏煚的本事,蓝夫人是知道的。后来魏婴说他们多了一个女儿,她只当是寻常的喜事,并未多想。她一直以为,柏烟有那么多神器护身,还能召唤神明,游历人间定然毫无阻碍。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强大,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……

想到这里,蓝夫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那个当年拉着她的手,带她走出绝望、走向新生的姑娘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忘机和阿湛他们肯定早就知道,所以柏烟才会彻底失去之前的记忆,属于柏烟的人生,也彻底结束了吧?

她用帕子擦着眼泪,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心中的酸楚愈发浓烈——这孩子太苦了,这些年在各个世界奔波,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,有什么难处也不肯说。阿羡和忘机当年闭关那么多年不见踪影,肯定也是在其他世界遇到了危险。

蓝夫人越想越觉得孩子们不容易。这些年她管理魏氏,魏婴和蓝湛几乎完全放权,除了需要武力震慑的大事,他们大多留在夷陵宫教授弟子。她一直以为孩子们过得安稳顺遂,却没想到他们背后竟背负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重担。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,她轻轻叹了口气,只盼着往后的日子,能少些波折,多些安稳。

窗外的天空渐渐泛白,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。蓝夫人起身,用清水洗了把脸,压下眼底的红血丝,转身走向院子里的小厨房——她想亲手做些早饭,给孩子们送去。

她挽起衣袖,动作熟练地系上围裙,先让弟子去大厨房取来醒好的面团,自己则在案板前细细切剁,调制包子馅。葱姜的香气混合着肉馅的鲜美,渐渐在小厨房里弥漫开来。一个时辰后,热腾腾的包子刚出锅,她便让弟子分装到食盒里,给各院送去,每一份都搭配着清甜的甜汤。安排好这些,她才回到书房,翻开堆积的公文,继续处理魏氏的事务。

魏无羡和蓝忘机看着弟子送来的早饭,都有些意外。蓝夫人身为魏氏宗主,平日里事务繁杂,极少亲自下厨,今日这般举动,实在少见。以往他们大多和弟子们一起在膳堂用餐,这般专属的温热早饭,倒让两人心中多了几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