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草原秩事(1/2)

赵扩定了定神,走到书桌后坐下,藏海则“明目张胆”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——他知道韩侂胄看不见自己,这才故意摆出这般姿态,既是给赵扩壮胆,也是试探赵扩对韩侂胄的反应。

很快,韩侂胄推门而入,目光只在赵扩身上停留,对坐着的藏海视若无睹,恭敬躬身行礼:“臣韩侂胄,拜见皇上!”

赵扩见韩侂胄果然看不见“太宗”,心里竟生出几分微妙的底气,沉声道:“韩卿请起!”

“谢皇上!”韩侂胄直起身,立刻切入正题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皇上,金人屡屡在大宋边境劫杀掠夺,所作所为罄竹难书,臣请皇上准我出兵北伐,扬大宋国威!”

赵扩下意识看向藏海,眼神带着求助。藏海立刻走到他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密音说道:“韩侂胄虽有骁勇之名,但大宋军队缺乏骑兵,野战能力本就薄弱,若想攻打金人,必须先进行大规模军队训练。你以此为理由,既不得罪他,又能拖延时间。”

赵扩立刻顺着话茬说道:“韩卿骁勇,朕心知肚明。但大宋缺乏骑兵,野战能力不足,若想攻打金人,还需先对军队进行大规模训练才行。况且如今国库空虚,后续军需供应也是力不从心——韩卿是国之栋梁,朕何其忍心让你陷入两难之境!”

韩侂胄愣住了——他没想到赵扩竟对大宋军队的短板有所了解,更没想到皇上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的“关心”。这让他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怀疑,瞬间被压了下去。他拱手道:“为扬大宋国威,臣愿死而后已!”

藏海再次传音:“提天灾之事,淮河水灾、去年蝗灾,都是百姓疾苦,他若还坚持出兵,便是不顾百姓死活。”

赵扩立刻接话,语气沉重:“这几年连年天灾,淮河流域水灾导致粮食减产,去年的蝗灾更是让大面积农田被毁,百姓流离失所……韩卿,哎!”他故意叹了口气,将无奈与担忧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韩侂胄心里一沉——他把持朝政,自然知道这些灾情。他本以为赵扩平庸无知,却没想到皇上竟能看到事情的本质。如今天灾人祸叠加,若自己还强行要求出兵,无疑会背负“不顾百姓死活、专注弄权”的骂名。虽然他确实是为了巩固权力,但也想披着“忠诚良将”的外衣。

他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,赵扩却抢先说道:“韩卿,你是国之栋梁,金人肯定是要打的,但我们需先渡过眼前的难关,安抚百姓、充实国库,才能有北伐的底气!”说着,他从桌案上拿起淮河遭灾的奏折,还有福建地动的折子,一起递给韩侂胄。

韩侂胄越看脸色越凝重,最终只能拱手道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出征之事,就此不了了之。

韩侂胄离开后,藏海走上前,拍了拍赵扩的肩膀,语气带着鼓励: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,有明君之相。”

赵扩被“老祖宗”这么一夸,心跳都快了几分,眼眶微红地拱手道:“多谢太宗指点!若无您在,……朕定然不知所措。”

“孺子可教。”藏海满意地点点头,从储物空间里取出《大学》《中庸》两摞书,放在赵扩桌案上,“这个你先看着,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。”

赵扩看着凭空出现的书籍,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震惊。藏海笑着补充:“看困了就休息,记得叫太监传膳——身体才是做一切事的根本!”

赵扩心里暖暖的,连忙点头,拿起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。藏海则悄悄离开御书房,来到宫殿屋顶——魏烟和季向空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
魏烟看着底下巡逻的侍卫,压低声音道:“这个皇帝不算无可救药,还有雕琢的余地。稚奴,接下来你多辛苦一点,务必慢慢帮他把权柄收回来。”

顶着“赵匡胤”面孔的藏海点点头:“取信一个皇帝谈何容易,我们只能剑走偏锋。好在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,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里,赵扩果然不负所望,渐渐对朝堂之事有了自己的见解,处理政务也越发有条理。韩侂胄看在眼里,心里却打着算盘——皇上专注于粮食、税务这些得罪人的事,正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。等将来时机成熟,自己再提出北伐金国,到时候权力还不是尽在自己掌握之中?

赵扩指尖尚残留着方才所见冥界官吏的寒意,那两道隐于殿角的身影如无声的警钟,让他对太宗的敬畏又深了几分。自那日后,御书房的烛火总是亮至深夜,案上的《资治通鉴》被他反复批注,墨迹晕染了一页又一页。他不再是往日里沉默的君主,朝堂之上,权臣们唇枪舌剑争论不休时,他总能轻声一语点破症结——或是指出赈灾粮款的疏漏,或是点明边防调度的弊端,那精准的判断让满朝文武暗自心惊。

御书房外,刘公公垂首立着,听着殿内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不禁暗自感叹。皇上近来的变化翻天覆地,从前他总在权臣议事时默不作声,如今却能主动问询民生疾苦,连深夜批阅奏折时,都会特意标注出受灾州县的名字,叮嘱次日优先处置。

这份转变,却让韩侂胄的幕僚坐立难安。幕僚搓着手,凑近韩侂胄低声道:“大人,您察觉没有?皇上近来对朝政越发上心,连地方税银的调度都要亲自过问,莫不是在暗中打压您?”

韩侂胄正摩挲着刀架上的佩刀,刀鞘上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闻言瞥了幕僚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打压我?他还没这个本事。”说着,他拔出佩刀,刀刃映出他倨傲的面容,“连年天灾,百姓流离,他若再坐视不管,这皇位迟早要被天下人唾弃。他不过是想做些表面功夫,稳住民心罢了。”

“可大人,您对他这般放心?”幕僚仍不死心,追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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