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刺痛后的清爽（2/2）

“阿岩大哥！”李昭的心几乎跳出胸腔！

阿岩大口喘息着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脸上、手上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但他却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巨大喜悦的笑容。他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棉布包裹、依旧散发着温热气息的小包，高高举起，朝着李昭的方向！

“拿到了！李姑娘！我们拿到了！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却充满了穿透风雪的狂喜和力量！

看着那高举的、包裹着希望的棉布包，看着阿岩在滚烫岩壁上伤痕累累却熠熠生辉的笑容，五天来的所有疲惫、恐惧、悲伤、绝望，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！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瞬间淹没了李昭！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，滑过她干裂的脸颊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凉，却又瞬间被高温蒸发！

“爹！乡亲们！我们找到赤阳果了！有救了！真的有救了！”

希望，如同那几颗在绝境中采撷的火焰精灵，在硫磺弥漫的地狱深渊里，熊熊燃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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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烫的硫磺气息依旧灼烧着喉咙，但怀揣着那几颗温热的、如同生命火种般的赤阳果，李昭和阿岩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。归途依旧艰难，每一步都踩在灼热的岩石和深雪的交界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的刺痛，但心情却与来时截然不同。沉重的药篓压在李昭肩上，此刻却感觉轻了几分，里面装的不仅仅是草药，是鸦栖坳数百口人的希望，是父亲枯槁面容上可能重现的一线生机。

阿岩走在前面开路，脚步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。他背上背着哥哥留下的、那把焦黑变形的鹤嘴药锄，仿佛背负着一种沉重的责任与告慰。找到赤阳果的狂喜过后，哥哥失踪的悲痛再次沉甸甸地压下来，但这份悲痛中，也掺杂了一丝微弱的慰藉——哥哥最后倒下的地方，生长出了能救无数人的希望。这或许就是这片残酷大地给予的最后一丝怜悯？

两人沉默地跋涉着，尽量避开硫磺蒸汽最浓郁的区域，朝着来时的方向奋力前行。天色在硫磺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昏暗，分不清是傍晚还是黎明。当脚下灼热的岩石终于被冰冷的深雪取代，刺鼻的硫磺味被凛冽的寒风冲淡时，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被称为“阳火山”的死亡地带的边缘。

前方，是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林。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，带来一阵刺痛后的清爽，却也瞬间让被高温蒸腾过的身体感受到刺骨的寒意。李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裹紧了早已被硫磺熏染、又被雪水浸透的破旧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