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故事（1/2）

鬼哭林中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，李止戈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返回枫晚镇的山路上。敛息葫的效果让他得以全速赶路，无需担心气息外泄。怀中的玉盒里，三根带着幻音狐最后体温的纯白毫毛，是他此行的战利品，也是换取那至关重要之物的凭证。

他没有丝毫耽搁，日夜兼程，终于在离开枫晚镇的第十日，风尘仆仆地再次踏入了这座喧嚣的城镇。

坊市依旧热闹，人流如织。李止戈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角落。

那神秘老头依旧坐在他的摊位后，打着瞌睡，仿佛这十天的时光并未流逝。摊位上那些“杂物”的位置似乎都没变过，那块黝黑的养魂木，依旧被随意地丢在角落，蒙着灰尘。

李止戈走到摊位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个盛放着幻音狐白毫的玉盒，轻轻放在了老头面前的破木板上。

老头似乎被这动静惊醒，抬起浑浊的眼皮，看到李止戈，又看了看那玉盒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他伸出干枯的手指，打开玉盒，三根晶莹剔透、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纯白毫毛静静躺在其中。

“三根……品相上佳……”老头仔细检查了一番，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，“小友果然信人，手段也……不俗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止戈一眼，似乎能透过那平静的外表，看到他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属于鬼哭林的阴冷气息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。

李止戈没有解释过程的艰辛与那五名林家武者的插曲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东西我带来了，养魂木呢？”

“呵呵，自然是你的。”老头笑了笑，这次没有再故弄玄虚，直接将那块黝黑的养魂木拿起，递给了李止戈。

入手冰凉沉重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直透灵魂的清凉感瞬间传来，让李止戈精神一振，连灵魂深处那些细微的裂纹似乎都传来一阵舒爽的麻痒。是真的！此物对他修复神魂，必有奇效！

他小心地将养魂木收入怀中，贴身放好，对着老头拱了拱手：“多谢前辈，告辞。”

交易完成，他不想多做停留。这老头太过神秘，他不想与之有过多牵扯。

然而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，老头却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萧索与沧桑：“小友，且慢。”

李止戈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老头，眼中带着询问与警惕。

老头没有看他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熙攘的坊市，投向了遥远的天际，喃喃道：“拿到了这幻音狐的白毫，老夫……总算能去完成三十年来未了的心愿了。”

三十年？李止戈心中微动，但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老头似乎陷入了回忆，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水光，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：“小友可知，老夫为何非要这幻音狐的白毫不可？”

不等李止戈回答，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仿佛积压了太久，需要一个倾听者。

“三十年前，老夫并非这枫晚镇一个摆摊的糟老头子。我乃天音阁内门弟子，名墨渊。”

天音阁？李止戈瞳孔微缩。他听说过这个宗门，乃是东大陆一个颇为有名的音律宗门，以音律入道，功法独特，虽非顶尖大派，但也底蕴不俗。这老头，竟然是天音阁弟子？

墨渊继续道：“当年，我与师妹苏芷柔，乃是阁中人人称羡的一对。她精于豢养灵兽，尤其喜爱各种狐类灵兽。我们相约，待我修为突破通脉后期，便向师尊禀明，结为道侣。”

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，但随即被巨大的痛苦取代。

“然而，天有不测风云。一次宗门任务，我们前往鬼哭林寻找一种名为‘七情花’的灵药，不料遭遇了仇家埋伏。为了护我周全，芷柔她……她不惜以身引开强敌，最终……身中奇毒，神魂遭受重创，虽侥幸保得住性命，却陷入了永恒的沉眠，如同活死人……”

墨渊的声音哽咽起来，干枯的手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