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机缘(1/2)
突破通脉境,如同在体内开辟了一片新天地。李止戈能清晰地“内视”到,原本只是气血通道的经脉,此刻仿佛被拓宽了数倍,并且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,坚韧而富有弹性。一缕缕精纯的青灰色真气在其中奔腾流转,如同溪流汇入江河,循环不休,带给身体源源不断的力量,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滋养、强化着肉身。
与锻骨境那纯粹依靠自身气血的蛮力相比,真气是一种更高等、更接近天地本源的能量。运转真气于铁戟之上,戟锋未至,那凌厉的戟风便能轻易撕裂空气,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痕迹。施展《八荒戟法》时,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,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更强的爆发力和破坏力,甚至隐隐引动周遭的天地灵气随之震荡。
“难怪说通脉境是超凡之始,果然不虚。”李止戈心中喜悦,但他并未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昏头脑。初入通脉,境界尚需稳固,对真气的运用也远未到如臂使指的程度。这坠龙涧环境虽然恶劣,但正是磨砺己身、熟悉新力量的绝佳场所。
于是,他决定暂不返回流云剑宗。
他依旧在那处平台驻扎下来,每日的修炼内容却发生了改变。清晨,他不再仅仅是演练戟法,更多的是打坐调息,引导天地灵气入体,按照《噬魔吞天》中那晦涩深奥、远超普通功法的行气路线,将灵气炼化为独属于自身的青灰色真气,不断充盈、拓宽经脉,稳固境界。
上午,他开始尝试将真气与《八荒戟法》更深层次地结合。不再是简单地将真气覆盖在戟上,而是尝试将真气以特定的频率震荡、压缩,融入戟法的每一式变化之中。他发现,当真气以“裂地式”的发力方式爆发时,会产生一种沉重的震荡波;而以“贯星式”凝聚时,则能形成无坚不摧的穿透力。这种探索让他对戟法的理解进入了新的层次。
下午,他则主动深入坠龙涧更危险的地带,寻找那些变异妖兽作为对手。突破通脉后,原本让他感到压力的二阶巅峰妖兽,如今已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。他刻意压制部分实力,只用初入通脉的力量与之周旋,借此来磨砺战斗技巧,熟悉真气的各种运用方式,并不断吞噬妖兽气血,以《噬魔吞天》炼化,加速巩固修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止戈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妙。真气在体内运转圆融,收发由心。他甚至开始尝试调动那丝源自吞噬赤纹金鳞蟒而获得的微薄龙威,将其融入自身气势之中,虽然效果还很微弱,但偶尔释放,也能让一些低阶妖兽心生恐惧,不战而溃。
然而,这坠龙涧核心区域毕竟凶险异常。他遭遇过成群的三阶“血蝠”,铺天盖地,悍不畏死,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施展戟法,且战且退;也遇到过一头实力堪比通脉中期的“地火蜥蜴”,能喷吐灼热的地火岩浆,那一战他手段尽出,凭借刚刚稳固的修为和精妙的戟法,才险之又险地将其击杀,自身也受了些轻伤。
但正是在这种不断的战斗与锤炼中,他的修为稳步向着通脉境初期巅峰迈进,战斗经验也愈发丰富。他就像一块璞玉,在这龙血浸染的凶地中,被磨砺得愈发锋芒毕露。
这一日,李止戈刚刚结束与一头三阶“暗影豹”的战斗,将其气血吞噬炼化。他正准备返回平台调息,忽然,脚步一顿。
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吸引感,毫无征兆地从坠龙涧更深、更幽暗的方向传来。
那感觉并非声音,也非图像,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、或者说灵魂本能的悸动。仿佛在那峡谷的最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他,与他体内的《噬魔吞天》功法,甚至与他吞噬炼化的那丝龙威,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。
“是什么?”李止戈眉头微皱,凝神感知。那吸引感时断时续,如同风中残烛,却又无比执着。它带着一种古老、苍凉、却又蕴含着某种极致力量的气息。
他尝试运转《噬魔吞天》,那吸引感顿时变得强烈了一丝!同时,他感觉到体内那缕微薄的龙威也似乎活跃了起来。
“与龙族有关?还是……与这《噬魔吞天》有关?”李止戈心中念头飞转。坠龙涧的传说由来已久,上古恶龙坠落,龙血浸染大地。难道这深处,还残留着龙族的遗宝,或者……与龙族相关的传承?
而《噬魔吞天》这门功法,其名霸道,功效逆天,来历神秘莫测,是否也与这上古龙族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?
这个发现让李止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,这坠龙涧深处,连流云剑宗的记载都语焉不详,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。但那股源自本能的吸引,以及可能存在的、与自身功法相关的机缘,让他无法忽视。
他站在原地,沉思了许久。修为刚刚突破,虽已稳固,但面对坠龙涧深处未知的危险,依旧显得单薄。
“但修行之路,本就是逆天争命。若因畏惧风险而裹足不前,又如何能攀登更高峰?”苏默先生的话语在他心中响起,“知止而后有定,但亦需有‘虽千万人吾往矣’的勇气。”
最终,探索的欲望和对机缘的渴望压过了谨慎。他决定,前往查探!
他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返回平台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又准备了充足的丹药和物资。然后,他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吸引感,朝着坠龙涧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幽暗峡谷深处,毅然前行。
越是深入,环境越发恶劣。暗红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能见度极低,灵觉在这里也受到极大的压制。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焦黑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晶体状,踩上去发出咔嚓的脆响。空气中弥漫的龙威更加沉重,如同实质,压迫得人喘不过气。那狂暴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液态,在其中行走,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,举手投足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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