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成长（1/2）

肃清了柳家与血刃堂，手刃了首恶，李止戈心中的暴戾与杀意稍稍平复。他没有在已成废墟的柳家多做停留，更无意去接收那些在他看来如同粪土的权利与财富。他提着兀自滴血的陨星戟，在满城敬畏、恐惧、乃至一些隐藏的感激目光注视下，一步步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区域，再次融入了苍狼山脉的夜色之中。

他心中记挂着洛璃的伤势。

回到那处隐蔽的山洞时，天色已近黎明。两名忠心耿耿的侍卫正警惕地守在洞口，看到李止戈归来，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浓烈煞气与血腥味，都是心中一凛，连忙躬身行礼。

“李客卿！”

李止戈微微颔首，径直走入洞内。

洛璃并未沉睡，地脉灵乳的强大药效让她恢复了不少精神，正倚靠在洞壁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篝火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到安然归来的李止戈，美眸中瞬间爆发出复杂的光芒——有安心，有仇恨得报的快意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深沉的悲伤与茫然。

“李大哥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哽咽。

“柳擎、血屠夫，还有那个黑衣人首领，都已伏诛。”李止戈言简意赅地说道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洛璃娇躯微微一颤，泪水再次无声滑落。大仇得报，她心中却无多少喜悦，只有一种巨大的空虚和悲凉。家，已经没了。

“多谢李大哥……为我父亲，为城主府……报仇雪恨……”她低声道，语气中充满了感激，也带着一丝无助。

李止戈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接下来，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洛璃茫然地摇了摇头，眼神凄楚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黑岩城……我已经没有家了。父亲不在了，城主府也没了……”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，骤然遭遇如此巨变，即便性格坚韧，此刻也难免彷徨无措。

李止戈沉吟道：“流云剑宗与你父亲似乎有些交情，你若愿意，我可送你去流云剑宗安身。有云宗主照拂，想必无人敢再欺你。”

洛璃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动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她抬起头，看着李止戈，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和恳求：“李大哥……你……你会留在黑岩城吗？或者……你要去哪里？”

李止戈摇了摇头：“我不会留在黑岩城。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洛璃那泫然欲泣的模样，终究还是补充了一句，“或许，会去一个叫‘阴风峡谷’的地方。”

“阴风峡谷？”洛璃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擦去眼泪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，“李大哥，我……我不想一个人去流云剑宗。我想跟着你！我知道我现在实力低微，会拖累你……但我可以努力修炼！我想亲眼看到……看到那些幕后黑手伏诛！幽冥教……我不能让父亲白白死去！”

她的眼神中，除了悲伤，更多了一种名为“仇恨”与“成长”的力量。

李止戈看着她的眼睛，看到了其中的决绝。他本不欲带着一个拖累，但想到她家破人亡的遭遇，想到她此刻的无依无靠，再想到那幽冥教或许与她父亲的死有直接关联，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“跟着我，会很危险。”

“我不怕！”洛璃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“好。”李止戈不再多言，“那你先随我回黑岩城，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养好伤势，我也需要稍作休整，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
见李止戈答应，洛璃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