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入城（1/2）

少年踏着泥泞的山路，每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。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野，昨夜的厮杀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，唯有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他不禁心中呢喃道“我不是开局捡到神奇功法的主角吗？我的系统在哪里？没有深蓝加点我该怎么活？”

越靠近城池，道路越发宽阔，渐渐有了人烟。挑着柴火的樵夫、推着板车的农夫，都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浑身血迹、步履蹒跚的少年。他下意识地拉了拉破损的衣襟，试图遮住肩头的伤口和腰间的柴刀。

城门口已经排起了入城的队伍。两个守城兵丁懒洋洋地检查着过往行人，偶尔对带着货物的百姓吆喝几声，索要几文钱的“入城税”。少年握紧了怀中那几块沾血的碎银，深吸一口气，混入了人群。

轮到少年时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兵丁拦住了他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“采药。”少年低声答道，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。

兵丁上下打量着他，目光在他破损的衣衫和隐约可见的血迹上停留：“采药？采到一身伤回来？”

少年抬起头，眼神平静：“在山里遇到了狼群。”

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兵丁凑过来，瞥了一眼他腰间的柴刀，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，摆摆手：“进去吧。最近山里不太平，小心点。”他心中腹诽道“这该死的世界入城都要收费。赚我辛苦得来的血汗钱。”

踏进城门，喧嚣声扑面而来。叫卖的小贩、穿梭的马车、熙攘的人流，构成了一幅与山野截然不同的鲜活图景。少年站在街口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这里的烟火气息与昨夜破庙中的血腥杀戮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。

他先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，向一个摆摊的老妇人买了一套最便宜的粗布衣裳，不知是因为没有多余的铜钱还是看到这老妇人时想起了什么？最后他用一块碎银拿下了这衣裳。换下了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破衣。随后，他循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，找到了一间门面不大的医馆。

坐堂的老大夫须发皆白，看到少年肩头的伤口时，眉头微皱：“这伤口……不像是野兽所为啊。”

“逃命时被树枝划的，后来又摔了一跤。”少年面不改色地重复着编好的理由。

老大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多问，只是熟练地清洗伤口、上药包扎：“年轻人，这世道不太平。有些麻烦，躲得越远越好。”

少年沉默地点点头，将一块碎银放在桌上：“多谢大夫。”

走出医馆，少年在熙攘的街道上慢慢走着。他买了几块充饥的干粮，然后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脚步。茶馆里，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江湖轶事，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。少年站在窗外，静静地听着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华灯初上。少年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大通铺客栈，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床铺上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窗内是其他住客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
他从怀中摸出那张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皱巴巴的地图，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，仔细端详。地图上，一个位于城西的标记格外显眼，旁边还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，与那夜黑衣人衣角上的绣纹如出一辙。

少年吹熄了油灯，将柴刀放在枕边。城市的夜并不寂静，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打更声，还有不知哪家酒楼的喧哗。他闭上眼睛，破庙中的血腥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，雪狼冰冷的尸体和黑衣人惊恐的眼神在脑海中交替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