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2章 腹内雷鸣三月余,古方巧解肠中结(2/2)

“不行!”陈砚之赶紧摆手,“不锈钢锅会跟药起反应,就像用铁锅煮山楂,会变黑发涩。我给你个小砂锅,熬药时先泡半小时,大火烧开转小火,煎20分钟就行,药汁倒出来后,再加次水,煎15分钟,两次的药混在一起,分早晚喝,像喝奶茶似的,温温的喝最舒服。”

他指着药方上的剂量:“你看这白术用12克,汉代的‘一两’合现在15克,咱这剂量是按现代人体质调的,不多不少,刚好能‘补而不腻’。要是按汉代的量用15克,你这脾虚的身子,怕是补得堵得更厉害,就像给小马拉大车,反而跑不动。”

林薇起了针,年轻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,惊喜道:“真的不疼了!刚才还直不起腰,现在能大步走了!”他摸了摸肚子,“那股‘坠着疼’的劲儿彻底没了,就是还有点饿……”

“饿了就对了,”爷爷笑着说,“脾胃开始干活了,才会饿。你这病啊,三分靠药,七分靠养,以后少生气,少熬夜,别总吃凉的辣的,就像给刚修好的屋子别再猛踢门,得好好爱护。”

陈砚之把药包好,又叮嘱:“这药喝七天,七天后再来调方子。记得别喝冰饮,别吃火锅,你这脾胃现在就像‘刚补好的墙’,经不起再泼冷水、猛敲猛打。”

年轻人捧着药包和小砂锅,连连道谢:“太谢谢你们了!我这三个月没睡过安稳觉,今天总算能舒坦点了!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问,“对了,这药苦不苦啊?我最怕喝苦药……”

“加了点甘草,”林薇笑着说,“能调和苦味,就像给咖啡加奶,不影响药效还顺口。”

看着年轻人轻快的背影,爷爷对陈砚之和林薇说:“你们俩现在是越来越会‘抓根’了,不光看病症,还看性子、看生活习惯,这才是真本事。”

陈砚之翻着《本草纲目》,指着“白术”那页:“李时珍说白术‘主风寒湿痹,死肌,痉,疸,止汗,除热消食’,但他也说‘凡用须以糯米泔浸,去油,切片炒过用’,咱现在用的炒白术,就是按老法子来的,去了燥性,更适合健脾,这就是古人的智慧——用药得‘因地制宜’,还得‘因时制宜’。”

林薇收拾着针具,接话道:“就像这小伙子,光用止泻药是‘堵’,用健脾药是‘补’,用疏肝药是‘疏’,堵不如补,补不如疏,三者结合,才能除根。”

暮色漫进药堂时,药香混着烤山药的甜香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陈砚之把砂锅洗干净收好,林薇则在给银针消毒,爷爷坐在藤椅上哼着小曲,窗外的秋风吹过,带来几片落叶,却吹不散屋里的药香和暖意——原来,最好的药方,从来都藏在对“人”的理解里,藏在那些看似琐碎的叮嘱里,藏在针与药的默契里,像这初秋的阳光,不烈,却足够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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