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7章 局方藏古意,针药解新忧(2/2)

“那是自然。”爷爷放下茶杯,指着《局方》说,“这书里的方子好是好,但得懂‘量’的门道。汉代一两合现在15.6克,宋代一两却有37克,咱现在用,得按现在人的体质减点,就像老衣服改新尺寸,不能照搬。你这独活用了9克,比宋时的量少一半,就挺合适,现在人没过去人能扛药。”

林薇起了针,男人试着坐起来,居然能自己扶着桌子站了:“哎?真不瘸了!刚才进来时还得人搀着呢!”

大姐赶紧掏钱:“多少钱?这药真神了!”

“先拿七副,喝完再来调方子。”陈砚之写着收据,“煎药时加三片生姜,一把红枣,像给药汤加层‘保护膜’,别让药性太冲。”

男人走的时候,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才那个疼得直打滚的人,临出门又回头:“陈大夫,我这不用开刀了?”

“先喝药扎针看看。”陈砚之挥挥手,“要是这方子像给老墙打了补丁,能撑住劲儿,就不用挨那一刀。”

等人走了,爷爷翻着《本草纲目》笑:“你看时珍先生写‘独活’,说它‘治诸风,百节痛风无问久新’,跟《局方》的说法对上了吧?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底气。”

林薇收拾着银针,指尖还沾着艾灰:“还是您教的好,知道按地域选药,按体质调量。”

陈砚之把《局方》放回书架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,那些工整的小楷像在发光。他忽然说:“小时候总觉得这老方子过时了,现在才明白,不是方子老,是咱没摸到它的脉。”

爷爷呷了口茶,看着他俩:“就像这葆仁堂的老药柜,看着旧,里头的药魂儿还鲜活着呢。”

窗外的蝉鸣突然响起来,混着药香漫进屋里。林薇正用酒精棉球擦银针,陈砚之在写新的药方,爷爷靠在藤椅上翻着书,三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,像一幅浸在药香里的画——画里藏着老方子的智慧,也藏着新日子的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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