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1章 药香绕梁,古方新解愈顽疾(1/2)

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,带着股深秋的凉意。进来的是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,由妻子搀扶着,走路像踩在棉花上,脚步发飘,眼睛半睁半闭,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。“陈大夫,他这毛病快俩月了,白天犯迷糊,晚上瞪着眼到天亮,中西医都看了,说是‘神经衰弱’,药吃了一箩筐,一点用没有。”女人急得声音发颤,把手里的检查单拍在桌上,“你看这脑ct、心电图,啥问题没有,可他就是提不起劲,饭也吃不下,瘦了快二十斤了。”

陈砚之让男人坐下,指尖搭在他腕上,片刻后皱了皱眉:“脉浮而虚,像风中的棉线,摸不着实底。你是不是总觉得心里发空,像揣了个洞,坐着也不是,站着也不是?”

男人点点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嗯……还总做梦,梦见自己掉坑里,怎么爬也爬不上来,醒了一身汗。”

“这是‘心脾两虚’闹的,”陈砚之翻开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指着“归脾汤”那页,“你这情况,就像地里的庄稼,土薄了,水也跟不上,苗自然长不好。心好比太阳,脾虚了,太阳就被云彩遮了,人就没精神;脾好比仓库,仓库空了,心就慌了,自然睡不着。”

林薇正给墙角的吊兰浇水,闻言回头笑:“我刚才看他眼睑有点肿,眼下还发青,就猜是脾虚——脾主运化,运化不动,水湿就积在脸上,跟发面似的,看着就虚浮。”她放下水壶,拿起银针,“我扎‘内关’和‘三阴交’,内关穴在手腕,管心里的‘慌’,就像给乱跳的心脏装个稳压器;三阴交是肝脾肾三条经的交叉口,能把三个脏腑的劲儿往一处使,好比给快熄火的炉子添柴。”

男人有点怕针,往后缩了缩。女人赶紧按住他:“别乱动,林大夫的针细得像头发丝,不疼的。”

“真是头发丝那么细?”男人嘟囔着,“上次在医院扎针灸,那针跟缝衣针似的,扎得我嗷嗷叫。”

“那是他们手法不对,”林薇捏起一根银针,对着光给男人看,“咱这针是‘毫针’,比绣花针还细,扎进去就像蚊子叮一下。你放松,越紧张越疼,就像穿针,线硬了反而穿不进去。”她说话间,银针已经稳稳刺入内关穴,男人只觉指尖麻了一下,居然真不疼。

陈砚之这边已经抓好了药,一边包一边说:“归脾汤里的黄芪,我给你用的是山西浑源的,那里的黄芪长得像小树干,嚼着发甜,补气劲儿足,就像给地里追肥,得用好肥料才行。白术选浙江于潜的,这地方的白术切开是乳白色,断面光溜溜的,健脾的本事比别的地方强十倍——你这脾虚得厉害,吃进去的饭不消化,全堆在胃里,白术就能帮你把这些‘积食’变成能用的劲儿。”

“还有当归,”他拿起一小撮当归片,“就得用甘肃岷县的‘马尾归’,你看这颜色,红得发紫,断面有油光,补血又不腻,就像给干涸的田地里慢慢渗水,润物细无声。要是用了别的地方的当归,要么补不进去,要么补得太猛,反倒上火。”

男人听得发愣:“吃药还得看地方?我以前感冒吃白加黑,哪管它哪儿产的。”

“那不一样,”旁边喝茶的爷爷搭话了,“你以为中药跟西药似的,成分对了就行?中药讲究‘道地’,就像咱这儿的橘子,长在淮南是橘子,长到淮北就成枳了,味儿全变了。《本草纲目》里写着呢,‘性从地变,质与物迁’,说的就是这个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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