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2章 蜜渍枇杷膏里的老方子(2/2)

爷爷这时背着竹篓进来,篓子里装着刚采的新鲜薄荷。“给,”他往药锅里扔了几片,“这玩意儿凉丝丝的,加进去像给药汤撒了把碎冰,能压下枇杷叶的涩味。”

老太太喝药时,林薇正给她按揉虎口的“合谷穴”:“这儿通肺经,按得酸麻了才管用,就像给肺的‘排水管’再拧开点阀门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您看陈砚之现在的样子——他熬药时总盯着砂锅里的泡沫,跟盯股票似的,生怕火候过了。”

陈砚之闻言抬头,脸上沾着点药汁,倒像抹了胭脂。“这可不是瞎盯,”他指着泡沫解释,“浮沫得撇掉,那是药材里的杂质,就像煮汤得撇血沫,不然腥气。但要是细沫子,带着药香的,就得留着——那是有效成分,丢了可惜。”

老太太喝完药,又被林薇拉着学“化痰操”:“您看,双手举过头顶,像摘果子那样往左边够,再往右边够,这动作能抻开肺叶,就像给气球放气再充气,痰就容易咳出来了。”她边示范边数着数,“一、二、三——对,比刚才咳得有力气了吧?这就叫‘动则生阳’,比坐着等药起效快。”

夕阳斜照进药堂时,老太太的痰音已经基本消了。她临走时非要把自己的竹制药碾子留下:“这玩意儿磨川贝最细,比打粉机强,你们留着用——也算老物件发挥点余热。”

陈砚之接过药碾子时,发现上面刻着模糊的小字,像是“民国廿三年”。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——老方子就像这药碾子,看着旧,只要好好用,磨出来的药粉照样细,照样治病。

林薇正用布擦着老太太坐过的椅子,见他盯着药碾子发呆,就笑着说:“别琢磨了,明天用它磨点川贝粉,加进新熬的枇杷膏里——让老物件尝尝新日子的甜味,多好。”

陈砚之低头笑时,窗外的晚霞刚好落在药碾子的刻字上,把“廿三年”映成了暖红色,像给旧时光抹了层蜜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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