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8章 顽癣附骨如胶着,针药同攻见真章(2/2)

林薇这时起了针,男人胳膊上的水疱居然没那么红了。“您看,”她笑着晃了晃银针,“针是‘急刹车’,药是‘清障车’,俩配合着来,才能把‘根’刨出来。”

男人还是不放心:“那这药咋煎?我笨手笨脚的,别糟蹋了。”

“简单,”陈砚之写了张方子递给他,“除了荆芥、防风,其他药先泡半小时,加三碗水,大火烧开转小火煎二十分钟,最后五分钟把荆芥、防风扔进去,像煮饺子最后撒葱花似的。煎出的药汁分早晚喝,剩下的药渣别扔,加水再煮十分钟,放温了洗胳膊,就像给皮肤‘洗澡’,里外一起治。”

正说着,爷爷端着杯金银花茶过来,瞅了眼男人的胳膊,指着《本草纲目》里的插图说:“你看这苦参,时珍先生说它‘治恶疮,疥癣,杀虫’,但得选山西产的,皮皱、色黄的那种,别买光滑发白的,那是硫磺熏过的,看着好看,药效差远了——这就是道地药材的讲究,就像咱吃苹果,烟台的脆甜,别的地方的总差口气。”

“还有这度量,”爷爷翻到书后的附录,“汉代一两合现在15.6克,宋代一两是37.3克,咱现在开方得按现代度量,不然药劲儿不够。就像您刚才说的冰啤酒,以前一瓶250毫升,现在灌500毫升,喝多了自然坏事。”

男人听得连连点头,接过药包时又问:“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喝冰啤酒了?”

“也不是完全不能喝,”林薇收拾着银针,笑着说,“等好了,夏天少喝点行,但现在得忍忍,就像种地得先施肥除草,收了庄稼才能踏踏实实吃顿好的。”

男人抱着药包站起来,胳膊上的水疱看着确实消了点红肿,脚步都轻快了:“太谢谢你们了!我这就回去煎药,再也不喝冰啤酒了!”

他刚出门,爷爷就捋着胡子笑:“你俩这配合,越来越像样了。陈砚之辨药准,林薇下针稳,就像馒头配咸菜,少了谁都差点意思。”

陈砚之低头称着下一味药,耳尖有点红。林薇把银针放进消毒盒,听见这话,抬头冲他笑了笑,阳光透过药柜的玻璃照进来,在她睫毛上跳着光——葆仁堂的药香里,除了苦参的苦、荆芥的辛,好像又多了点说不出的甜。

copyright 20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