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9章 夜咳如雷惊四邻,古方新针破沉疴(2/2)
他又补了句:“煎药时扔三颗大枣,像给药汤加了块糖,没那么苦。对了,家里有热水袋不?每晚灌个热的,焐着后背‘肺俞穴’那儿,就像给屋里的煤炉添了块炭,能帮着化痰。”
林薇这时起了针,男人的脸色好看多了,嘴唇的青气淡了些。“大叔,您试试弯腰捡个东西?”她笑着说。男人迟疑地弯下腰,居然没咳,眼睛亮了:“哎?不咋咳了!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林薇拔下针,帮他按了按肩膀,“回去别吃甜的、咸的,甜的让痰更黏,咸的像撒了盐,痰会变多,就像胶水加了盐,更粘了。”
女人攥着药包,又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:“这点心意,您一定收下……”陈砚之推回去:“先把病治好再说,真要谢,等他不咳了,送俩自家种的萝卜就行。”
男人站起来时,脚步稳了些,咳嗽声变成了轻咳,像破风箱终于不那么响了。“太谢谢了……”他反复念叨着,被女人扶着往外走,雪光映着他俩的影子,比进来时直了不少。
爷爷不知啥时候从里屋出来了,手里端着杯热茶,瞅着他俩的背影说:“这‘寒包火’最难治,你们俩一个扎针开‘窗’,一个下药‘化胶’,倒比我年轻时利索。”
林薇揉着酸胀的手腕笑:“还是陈砚之的方子准,我这针就是搭把手。”
陈砚之把剩下的苏子收进罐子里,嘴角带着点笑意:“刚那大叔说夜里咳得坐着,其实《本草纲目》里早写了‘夜咳甚者,痰在肺底’,就得用苏子这种‘往下走’的药。再说,你那几针扎得及时,不然他咳得气都顺不过来,药再好也灌不进去。”
雪还在下,葆仁堂的灯亮到后半夜,药罐里的热气混着雪的寒气,在玻璃上结了层厚雾,把里面的人影衬得朦朦胧胧的——像幅画,画里有针,有药,还有俩年轻人,正把老祖宗的法子,一点点织进这寒夜里。
凌晨时,女人打来了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,却不是难过:“陈大夫,林大夫,他……他刚睡了俩小时!没咳!谢谢你们啊!”
林薇挂了电话,和陈砚之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窗外的雪不知啥时候停了,月光透过雾,在药柜上洒了层银霜,空气里飘着苏子的香,混着淡淡的姜味,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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