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迷雾诊病,柳暗花明(1/2)

腊月初的寒风卷着雪籽,打在药铺的窗纸上沙沙响。陈砚之刚把炭火烧得旺些,就见门被“吱呀”推开,进来个裹着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,身后跟着个管家模样的人,手里捧着个锦盒。

“是陈大夫吧?”男人摘下沾着雪的帽子,露出张焦急的脸,“我是城东的周掌柜,特来请您去给我家内人看看病。”

陈砚之擦了擦手:“周掌柜客气了,不知夫人何处不适?”

“怪得很!”周掌柜搓着手,往炭炉边凑了凑,“她这半个月总说心口疼,白天轻些,夜里疼得直打滚,城里的大夫请了七八个,有说是气滞的,有说是血瘀的,药吃了一箩筐,反倒越来越重。”

爷爷在里屋听见动静,掀帘出来:“周掌柜家的,是不是总说‘疼起来像针扎,按着更疼’?”

周掌柜一愣:“您怎么知道?正是这话!几位大夫都让多按揉,说能活血,可越按她越喊疼。”

陈砚之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按揉加重,这不像气滞血瘀。“我随您去看看。”他取了诊箱,往里面塞了些银针和常用药材。

周家是镇上的富户,青砖瓦房,院里堆着半人高的雪。周夫人躺在雕花大床上,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色苍白得像纸,见陈砚之进来,虚弱地抬了抬手。

“陈大夫,您给瞧瞧吧,再这么疼下去,人都要没了。”周夫人的声音细若蚊蚋,手背上还留着针灸的针眼。

陈砚之坐在床边,先看舌苔——舌质淡紫,苔薄白,不像热证。再搭脉,脉象沉涩,却带着点弦紧,像摸着根绷紧的丝线。“夫人疼的时候,是不是连带着后背也酸?”

“是!”周夫人眼睛亮了些,“尤其左边后背,像背着块冰,又酸又沉。”

站在一旁的王大夫(正是前几日争执药引的那位)忍不住开口:“小陈大夫,我看还是气滞血瘀,只是病根深些,得用猛药。”他递过自己的方子,上面写着桃仁、红花各15克,全是活血的猛药。

陈砚之没接方子,忽然问:“夫人近来是不是总觉得饿,吃了东西又胀得慌?”

周夫人点头:“是呢,夜里疼得厉害时,总想啃点干馒头,啃两口又咽不下。”

王大夫嗤笑:“这是疼得慌乱吃东西,跟病没关系。”

陈砚之没理他,掀开周夫人的袖口,见手腕内侧有几个淡淡的红点,像蚊子叮的。“这红点什么时候有的?”

“前天发现的,不疼不痒,没当回事。”周夫人的贴身丫鬟说。

陈砚之忽然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院里那棵光秃秃的夹竹桃:“夫人是不是常摘这花插瓶?”

丫鬟吓了一跳:“是!夫人说这花好看,天天都要换新鲜的……这花有问题?”

“问题就出在这花上!”陈砚之转身道,“夹竹桃有毒,尤其花粉,闻久了会伤气血,夫人这不是气滞血瘀,是毒物伤了心脉!”

王大夫脸一沉:“小陈大夫这话未免太武断!夹竹桃有毒谁不知道,可哪会让人心口疼?”

“您看她的脉。”陈砚之让王大夫搭脉,“沉涩带弦紧,这是毒邪闭阻心脉的脉象,不是单纯的血瘀。血瘀按揉会减轻,毒邪闭阻按揉会加重,这就是区别。”他又指着舌苔,“舌质淡紫是毒邪攻心,不是瘀血的紫暗;手背的红点,正是毒物外泄的征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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