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0章 喘如破风箱,针药合璧通肺窍(2/2)

“那这药咋煎啊?”男人缓过劲来,声音还有点哑。

“先把药泡半小时,”陈砚之写着煎法,“苏子和莱菔子得用布包起来扎紧,不然煮烂了药汁浑得没法喝,就像熬粥时没淘干净米,沙粒硌牙。大火烧开后转小火,煎40分钟,倒出来第一遍药汁;再加温水煎第二遍,30分钟就行,两次药汁混在一起,分早晚温着喝,喝的时候最好对着瓶口慢慢嘬,就像用吸管喝酸奶,让药汁多过过嗓子,顺便给喉咙杀杀菌。”

林薇起了针,男人试着走了两步,虽然还喘,但明显平稳多了:“真神了……刚才进门前,我老公上台阶都得歇三回,现在居然能自己走了!”

“这才刚开始,”爷爷笑着说,“回去得忌嘴,像红烧肉、麻辣锅这些‘重油重辣’的,就像给刚通的管道又泼勺热油,准得堵回去;多吃点冬瓜、丝瓜,这些是‘天然化痰剂’,就像给肺里撒点清爽的洗涤剂。”他指了指窗外,“每天早上太阳出来后,去公园找棵树,对着树叶慢慢吸气呼气,就像给肺做‘扩胸运动’,配合着吃药,好得更快。”

男人夫妻俩千恩万谢地拿着药方去抓药,林薇收拾银针时,陈砚之翻着《本草纲目》感慨:“这《和剂局方》里的方子,真是越用越有味道。就像这苏子降气汤,看似简单几味药,君臣佐使分得明明白白,苏子是君药,像带队的队长,领着其他药各干各的活,一点不打架。”

爷爷凑过来看:“时珍先生在《本草纲目》里说‘苏子下气利膈,消痰润肺’,莱菔子‘下气定喘,消食除胀’,这俩药配在一起,就是老祖宗留给咱的‘气道清道夫’。你们年轻人啊,得好好琢磨这些老方子,再结合着现在人的体质调剂量,这才是把根留住了。”

林薇泡了新茶,茶香混着药香漫开,陈砚之看着台账上的药材产地记录,忽然笑道:“下周得去趟安徽亳州,那边的紫苏子快收了,今年雨水匀,估摸着药效错不了。”

“记得多带点知母,”爷爷叮嘱,“最近来的病人多是肺里有热的,知母配贝母,就像给肺装了‘降温阀’,管用得很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药柜玻璃,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,男人刚才咳出痰的地方已被拖干净,只留下淡淡的药味。葆仁堂里静悄悄的,只有药碾子偶尔发出“咕噜”声,像在给这对年轻医者哼着古老的调子——关于传承,关于守护,关于那些藏在药香里的智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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