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故友重逢,医道切磋映初心(1/2)

正月十五的县城格外热闹,红灯笼挂满了街道,卖糖画的小贩吹着哨子,把糖稀熬得金灿灿的。陈砚之提着药箱刚从药材行出来,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,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。

“陈砚之?真的是你!”

他回头,见个穿白大褂的姑娘站在灯笼下,齐耳短发,眼睛亮得像星星,手里还抱着本《中医内科学》。陈砚之愣了愣,忽然想起——是大学时的同学林薇,当年在解剖课上总跟他争“三焦是否有形”的那位。

“林薇?你怎么在这儿?”陈砚之笑着迎上去,药箱的铜锁在灯笼下泛着光。

“我在县中医医院上班啊。”林薇晃了晃手里的书,“刚下夜班,买点参考书。你呢?回镇上开诊所了?”

“嗯,跟着我爷爷。”陈砚之指了指药材行的方向,“今天来进点药,顺便看看灯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:“你爷爷是不是那位陈老先生?我听科里的老大夫说过,镇上有位老中医,脉诊特别准,尤其擅长用药引。”

“是我爷爷。”陈砚之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要是不忙,中午去我家吃饭吧?我爷爷做的红烧肉特别香,咱们也能聊聊医院的事。”

“好啊!”林薇爽快地答应,“正好想请教些问题,医院最近收了个疑难杂症,我拿不定主意。”

两人并肩往镇上去,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晃出长长的影子。林薇踢着路边的积雪,忽然笑了:“还记得大学时你总跟我争‘五运六气’吗?你说要按年份算,我说得结合地域,争得教授都头疼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砚之也笑了,“后来你找了篇论文,说南方潮湿,六气里‘湿’邪偏重,我才服了你。”

“现在觉得,当时太较真了。”林薇叹了口气,“临床上哪有那么多非此即彼?上周收了个病人,既有寒象又有热象,用了寒热并用的方子,居然好了——这要是搁在大学,我肯定得纠结半天。”

陈砚之点头:“我爷爷也总说,医道是‘活’的,不是书本上的死字。就像去年治一个产妇,明明是热证,却得加片生姜,怕凉药伤了胃气。”

“这就是‘反佐’吧?”林薇眼睛亮了,“我们科主任也总说,高手用药,像调琴,该紧则紧,该松则松,不能一根弦绷到底。”

说话间到了药铺,爷爷正在院里劈柴,见陈砚之带了个姑娘回来,笑着擦了擦手:“这是?”

“爷爷,这是我大学同学林薇,在县中医医院上班。”陈砚之介绍道,“林薇,这是我爷爷。”

“陈爷爷好!”林薇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“常听砚之提起您,今天特意来拜访。”

“姑娘客气了,快进屋坐。”爷爷往屋里让,“砚之,去烧壶热水,我腌的腊梅开了,泡点花茶。”

屋里的炭炉烧得正旺,林薇捧着茶杯,忽然从包里掏出本病历:“陈爷爷,砚之,你们帮我看看这个病人。女性,四十岁,总说浑身疼,关节也肿,早上起来手僵得攥不住拳,查了类风湿因子是阳性,用了甲氨蝶呤,效果不太好,还总恶心。”

陈砚之接过病历,翻到舌苔照片——舌质暗红,苔白腻,脉象写着“沉细而涩”。“这是寒湿痹阻,还夹着点瘀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林薇点头,“给她开了独活寄生汤,加了桃仁、红花,可她喝了总说胃里烧得慌。”

爷爷凑过来看了看:“她是不是总说‘喝了药更累’?”

林薇愣了:“是!您怎么知道?她每次复诊都抱怨,说浑身没劲儿。”

“这方子没错,但少了点‘托’的药。”爷爷指着病历,“她脉沉细,是气虚,光祛邪不扶正,就像赶路的人背着石头跑,越跑越累。加点黄芪、白术,补气健脾,既能托住药劲儿,又能防着活血药伤胃。”

“可她胃里烧得慌,加黄芪会不会上火?”林薇皱着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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