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4章 周身肿胀如浮囊,古方针灸利水湿(1/2)
葆仁堂的铜铃在初冬的清晨响得格外沉,一个穿着宽大棉袄的中年男人被两个年轻人架着走进来,每走一步都像拖着灌满水的麻袋,裤腿紧紧贴在腿上,脚踝处的皮肤被压出深深的指印,半天弹不回来。
“陈大夫,林大夫,”男人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,含混不清,“您快救救我吧!这身子肿得像吹了气的猪尿泡,手都攥不成拳,眼皮肿得快睁不开了,夜里躺不下,一躺就觉得胸口像压着石头,喘不上气啊!”
陈砚之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皱起眉——冰凉黏腻,像按在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海绵上。他掀开男人的棉袄,腰腹处的皮肤被撑得发亮,轻轻一按就是个深坑,半天才能平复。“尿少吧?是不是总觉得嘴里发黏,喝水也不解渴?”
男人艰难地点头,被扶到诊床上时,床板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“一天就尿两小杯,黄得像浓茶,”旁边的年轻人急着补充,“去医院查了,说是肾病综合征,让住院透析,他怕疼,说啥也不去!”
林薇已经端来温水,想给男人擦把脸,却发现他的眼睑肿得像泡发的木耳,只能勉强睁开条缝。“这是‘水湿泛溢’,”她边擦边说,“就像雨季的地下室,排水管道堵了,水没处去,只能往墙皮里渗——您这身子里的水排不出去,可不就肿成这样?”
陈砚之转身打开药柜,抓出一把泽泻,又从底层翻出个贴着“商陆”标签的小药瓶。“这病得‘急则治标’,先把水排出去。”他把泽泻和商陆按5:1的比例称好,“泽泻像‘肾脏清洁工’,能把堵在肾小管里的水‘扫’出去;商陆劲儿更猛,像台‘抽水机’,专抽皮肤里的积水,但这味药有毒,得用醋炒过,去去烈性,就像处理河豚,得把毒素去干净才能吃。”
男人喘着气问:“这药……喝了能立马消肿不?我这腿肿得连鞋都穿不上了。”
“别指望一口气喝好,”陈砚之把药倒进砂锅,“就像给涝了的菜地排水,得先挖渠,再慢慢放水,急了会冲垮田埂。我给您用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里的‘五苓散’加减,茯苓15克、猪苓10克、白术12克、泽泻15克、桂枝6克——这五味是‘利水五虎将’,能把全身的积水往膀胱引,就像给各处的积水修条‘导流渠’。”
林薇这时已经拿出银针,在男人“三阴交”穴上轻轻按了按,穴位处的皮肤硬邦邦的。“这穴是肝脾肾三条经的交汇处,像‘排水总闸’,扎通了才能让水顺起来。”她手腕一转,银针稳稳刺入,男人只皱了皱眉,没喊疼——肿胀的皮肤把痛感都“稀释”了。
“再扎个‘水分穴’,”林薇又在肚脐上一寸处下针,“这穴名不虚传,就管身体里的‘水分’,扎针能让水往该去的地方走,别总往皮肤里钻。”
男人看着银针,突然紧张起来:“扎针……不会让水往脑子里跑吧?我这头也晕乎乎的。”
“您这是水湿蒙了清窍,”陈砚之边煎药边解释,“就像浴室镜子蒙上水汽,擦干净就亮了。等下喝了药,尿多了,头晕自然就好。这药里的桂枝是‘点火的柴’,能把身体里的阳气‘烧’起来,阳气足了,才能把水‘蒸’出去,就像晒被子,太阳足了,潮气才能散。”
药煎好时,屋里飘着股淡淡的土腥味。陈砚之把药汁滤进碗里,加了点生姜汁:“有点苦,加这个能去腥,还能温温胃——您这脾胃被水湿泡得虚透了,得护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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