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惜别将至,山野寻药续情长(1/2)
晨露在药圃的马齿苋叶上打了个转,林薇蹲在地里掐了片叶子,指尖沾着的凉意让她打了个激灵。陈砚之背着竹篓从外面进来,见她对着那丛蒲公英发呆,走过去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:“霜都下来了,还穿这么薄,想冻出风寒证啊?”
林薇拽了拽外套领口,上面沾着点苍术的香气,是他昨天炮制药材时蹭上的。“还有十天,我就得回县医院了。”她声音有点闷,像被药杵压住的药碾子,“院长昨天打电话来,说科室里等着我回去带新人。”
陈砚之往竹篓里装着小镢头和粗布,闻言动作顿了顿,竹篓的提手在手里转了两圈:“知道了。这几天天气好,咱多去几趟后山,把你没认全的草药再理理,省得回去想不起来。”
林薇望着远处的山影,晨雾像薄纱似的裹着山腰,心里头像塞了把没碾细的杏仁,又涩又胀。“上次你说的‘七叶一枝花’,我总记不清它长在阴坡还是阳坡,今天能找着不?”
“能。”陈砚之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擦过她脸颊时顿了顿,“那玩意儿金贵,专躲在腐叶堆里,像害羞的大姑娘,得扒开草棵子慢慢找。”
俩人踩着露水往后山走,路边的野菊开得正疯,黄灿灿的铺了半坡。林薇摘了一朵别在发间,陈砚之瞅了瞅,伸手又摘了两朵,往她耳朵两边各别了一朵:“这样对称,像药圃里栽的花,得排整齐了才好看。”
“就你贫。”林薇笑着推了他一把,脚下的石子滚下去,惊起两只山雀,扑棱棱飞进树林里。
走到半山腰的溪水边,陈砚之忽然停住脚,指着一块湿漉漉的岩石:“看那石缝里,是不是你总认错的‘石韦’?”
林薇凑过去,见那草叶子像被水泡过的皮革,背面泛着浅褐色的孢子。“叶背有毛,叶片像舌头,是治尿路感染的那个!”她眼睛亮起来,伸手想摘,被陈砚之拦住。
“别用手直接碰,这玩意儿沾了露水滑得很,小心摔着。”他从竹篓里拿出小镢头,轻轻插进石缝,“挖的时候得带点根上的土,它跟石头亲,离了土容易蔫,像跟爹妈撒娇的娃,离不得人。”
林薇蹲在旁边看着,见他把挖好的石韦用湿布裹起来,放进竹篓的夹层里,动作仔细得像在包什么宝贝。“回去炮制的时候,是不是得用羊脂油炒?”
“嗯,炒了才够润。”陈砚之把镢头收起来,“就像给干裂的土地上点油,才能渗得进去。你回医院要是遇着膀胱炎的病人,记得加这味,比单用八正散管用,尤其对山里跑得多、总憋尿的汉子。”
俩人沿着溪水往上走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出晃悠悠的光斑。林薇忽然想起第一次跟他上山,把“何首乌”当成“大黄”,被他笑了好几天。“那时候我笨得很,连柴胡和前胡都分不清。”
“现在不笨了。”陈砚之捡了块扁平的石头,往水里一扔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薇的裤脚,“上次给张大爷开的方子,柴胡配黄芩,量拿捏得比我还准,爷爷都夸你‘出师了’。”
说到爷爷,林薇想起早上出门时,老人家坐在竹椅上翻脉案,见他俩要走,慢悠悠说了句“早点回来,我炖了当归羊肉汤”。那语气平常得很,却让她心里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炭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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