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冬至的腊八粥(1/2)

冬至的雪是碎的,像被风揉过的盐粒,轻飘飘落在葆仁堂的青瓦上,没声响,却把药圃里的桔梗、柴胡都裹成了白胖子。陈砚之蹲在人参棚前,正给新出土的参苗盖稻草——这棚是太爷爷当年亲手搭的,竹架上的老藤缠着三代人的手温,此刻在雪光里泛着暗红。

“冬至挖参,得等日头爬到竹架第三根横栏。”祖父裹着厚棉袄,手里拎着个紫铜小铲,铲头磨得发亮,“你太爷爷说这时候参里的‘气’最足,挖出来的参须能在酒里立三天不倒。”

陈砚之呵着白气应着,指尖触到参叶上的雪粒,凉得像冰块。他想起去年此时,小宇捧着碗腊八粥来,说奶奶的冻疮又犯了,祖父就是用这棚里的老参须,泡在芝麻油里熬成膏,敷了五天就消肿了。

药灶上的砂锅正咕嘟着腊八粥,糯米混着红豆、莲子的甜香漫出来,和着窗外的雪意,成了种暖乎乎的白气。陈砚之刚把最后一捆稻草盖好,巷口就传来孩子的吵嚷声——小宇正拽着个穿蓝布棉袄的男孩,两人手里都攥着半截参叶。

“这是药草!不能揪!”小宇的脸冻得通红,鼻尖挂着汗珠,“陈医生说要等它结果子!”

穿蓝布袄的男孩梗着脖子:“我娘说这叶子能治咳嗽,我妹妹咳得睡不着……”

陈砚之走过去时,那截参叶已经被扯断,断口处渗出黏黏的白汁,像眼泪。他蹲下来,指着叶片上细密的绒毛:“这是野山参的叶子,绒毛越密,参越老。但要治咳嗽,得用根须煮水,加三颗红枣。”他转头对小宇说,“去灶上舀两碗粥,给你这位朋友带回去,让妹妹分着喝。”

男孩捧着粥碗,眼睛瞪得溜圆:“这粥里有参吗?我娘说参是神仙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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