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新年的葛花醒(1/2)

除夕这天的葆仁堂,挂起了红灯笼,药柜上贴了爷爷写的“春满杏林”红纸条,空气中飘着隔壁院子炸丸子的油香。陈砚之正帮着小李贴春联,浆糊在指尖黏糊糊的,红纸映着雪光,亮得晃眼。

“砚之,别贴了,刘叔来了。”爷爷的声音从堂屋传来,带着笑意。

陈砚之回头,见邻居刘叔被他儿子半扶半搀着走进来,脸红得像关公,走路摇摇晃晃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没醉……再来一杯……”

刘婶跟在后面,又气又笑:“这老东西,孩子们回来过年,他高兴得没边了,中午喝了半斤白酒,下午又跟女婿喝啤酒,现在倒好,吐得昏天黑地,说头晕得像装了个陀螺。”

刘叔被按在诊椅上,头歪在一边,打了个酒嗝,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陈砚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有点发烫,再搭脉,脉象洪大而数,像敲错了节奏的鼓点。舌苔黄腻,舌尖红得发亮——这是典型的饮酒过量,湿热蕴结中焦,胃气上逆。

“吐了多少回?有没有觉得心慌?”陈砚之问。

“吐了两回,”刘婶说,“刚才还说心跳得厉害,给他喝了点醋,也不管用。”

陈砚之走到药柜前,心里已经有了谱。醒酒最常用葛花,《本草纲目》说它“解酒醒脾,治伤酒发热烦渴”,再配上其他清热利湿、和胃止呕的药就行。他想起爷爷以前说过的醒酒方,提笔写道:葛花10克、枳椇子10克、茯苓12克、白术10克、陈皮6克、砂仁3克(后下)、生姜3片、炙甘草5克。

“这方子煮水喝,快得很,”陈砚之把药方递给刘婶,“葛花和枳椇子都是解酒的,茯苓、白术健脾利湿,陈皮、砂仁止呕,生姜能散酒气,喝两碗就舒服了。”

爷爷在一旁看着,补充道:“煮好后放温再喝,别烫着。另外,给他熬点小米粥,别吃油腻的,让胃缓缓。”

刘婶拿着药方匆匆去抓药,刘叔的儿子留下来照看,不好意思地笑:“让您见笑了,我爸平时不这样,今天实在太高兴了。”

“过年嘛,高兴是好事,就是酒得有个量,”陈砚之说着,拿了块湿毛巾给刘叔擦脸,“酒后头晕是因为酒气上冲,等会儿药喝下去,气顺了就好了。”

果然,不到一个时辰,刘婶就回来道谢,说刘叔喝了药,又睡了一觉,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,头晕也轻了不少。“这药真管用,比喝醋强多了!”刘婶笑着说,“回头我得把方子记下来,备着给你爸解酒用。”

大年初一早上,陈砚之刚给爷爷拜了年,就听见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,是巷尾的张奶奶,手里拄着拐杖,脸色不太好。“砚之啊,奶奶给你拜年了,就是……咳咳……这嗓子有点不对劲。”

张奶奶说,昨晚守岁时吃了不少瓜子糖果,今早起来就觉得嗓子疼,像有东西堵着,说话都费劲,还咳嗽。陈砚之让她坐下,看了看她的嗓子,红肿得厉害,舌苔黄燥。“您这是吃多了上火的东西,嗓子被热气熏着了。”

他取了些胖大海、麦冬、金银花,用开水冲泡,递给张奶奶:“这水当茶喝,能清热利咽,喝两天就好了。记得别再吃甜的辣的,多喝白开水。”

张奶奶捧着茶杯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还是砚之细心,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,知道我这老毛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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