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防醉方,草木藏着醒酒的智(1/2)

白露刚过,晨露在葆仁堂的梧桐叶上凝成珍珠,风一吹就滚落在青石板上,洇出个小小的湿痕。陈砚之正在药圃里采摘薄荷,指尖沾着清凉的露水,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药香,混着巷子里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,格外真切。

“砚之,忙着呢?”刘叔的声音从月亮门传来,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提着个空酒壶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,“中午有个应酬,推不掉,想请你给开个方子,提前防着点,别再像上次那样醉得丢了人。”

陈砚之放下手里的薄荷,笑着让他进屋:“上次醒酒汤的滋味,您还没忘啊?”

“哪敢忘,”刘叔搓着手坐下,“吐得昏天黑地不说,还让孩子们笑了好几天。这次是老领导组的局,不去不行,你给想个法子,既能应付场面,又别醉得太难看。”

陈砚之想起《本草纲目》里“葛花解酒毒,葛谷亦良”的记载,又记起爷爷说过的“防醉需健脾,醒酒先护胃”的道理。他走到药柜前,抓了把葛花,又取了些枳椇子——这东西长得像拐棍,爷爷说它是“酒徒的救星”,能解酒毒,利小便。

“刘叔,这是‘防醉汤’,”陈砚之把药材包好,“您提前半小时用温水泡着喝,像喝茶似的,慢慢咽。葛花和枳椇子能解酒,我再给您加两味药——茯苓和白术,健脾护胃,免得酒气伤了脾胃。”

他又从药圃里摘了几片鲜姜,用棉纸包好:“要是喝到中途觉得晕,含片生姜,能提神,还能止恶心。回家后再用绿豆煮水喝,清一清肠胃里的酒气。”

刘叔捧着药包,笑得眼睛眯成了缝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!上次那醒酒汤管用,这次这防醉汤肯定也错不了。对了,我家那口子最近总说嗓子干,像有小毛刺扎着,你给看看?”

刘婶跟着走进来,手里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烙的芝麻饼。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沙哑:“就是早上起来厉害,总得喝半杯水才能说话,吃了润喉糖也不管用。”

陈砚之让她张开嘴,喉咙有点发红,舌苔薄白而干。“是不是最近总熬夜做针线活,忘了喝水?”他问。

刘婶点头:“可不是嘛,给孙子做棉衣,赶工期,夜里缝到两三点,确实没怎么喝水。”

这是“秋燥伤津”,白露后空气干燥,熬夜又耗伤津液,嗓子自然干痛。陈砚之从药柜里抓了些麦冬、玉竹,又取了颗胖大海:“这三味药泡着喝,麦冬和玉竹能滋阴润燥,胖大海能清咽利喉,比润喉糖管用。记得别熬夜了,熬夜最伤津液。”

刘婶接过药包,把芝麻饼往陈砚之手里塞:“刚烙的,热乎着呢,你尝尝。”

送走刘叔夫妇,陈砚之刚想整理药方,就见东巷的赵大爷被孙子扶着进来,老人捂着心口,眉头皱成个疙瘩,嘴唇有点发紫。“砚之啊,我这心口疼得厉害,像有块石头压着,喘不上气,是不是犯了老毛病?”

赵大爷有冠心病,去年这时候也犯过一次。陈砚之赶紧让他坐下,摸了摸他的脉搏,跳动得又慢又沉,像被什么东西拽着。“您是不是早上起来着凉了?”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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