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问诊如剥茧,十问藏真机(二)(1/2)
晨光刚漫过诊室的窗棂,陈砚之已经把“十问歌”抄在纸条上,贴在了诊桌正前方。纸角还卷着,是连夜用浆糊粘的,墨迹带着点潮意。
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磨剪刀的老王头,佝偻着背,咳嗽声像破风箱。“陈大夫,咳咳……又来麻烦你了,这嗓子眼里像有团火,咳得直喘。”
陈砚之起身扶他坐下,目光先落在老人发青的眼下,开口却没直接问病情,而是笑了笑:“王大爷,昨儿刮大风,您是不是又在街口摆摊了?”(问因,结合日常习惯)
老王头愣了愣,咳着点头:“不摆摊咋挣钱……咳咳,你咋知道?”
“您袖口沾着铁屑呢,还有点铁锈味。”陈砚之指尖轻点桌面,“那这咳嗽,是迎着风咳得更厉害不?(问寒热,关联诱因)痰是黄的还是白的?(问便,延伸痰涎)”
“黄的!带点血丝呢!”老王头急了,“夜里咳得更凶,觉都没法睡(问头身,细化时间),嘴也干,总想喝水(问渴)。”
“之前吃的止咳药还在吃吗?(问服药)”陈砚之提笔记录,笔尖在“痰黄、夜甚、口渴、遇风加重”几个字上顿了顿,“您这是风热犯肺,得加味。”
写好处方递过去,老王头接过来嘟囔:“比上次多了两味药……”
“上次您痰是白的,这次黄痰带血,是热重了。”陈砚之指着药方,“加了桑白皮和黄芩,专门清肺热的。”
爷爷在里屋听见,探出头看了眼方子,没说话,只是朝他点了点头。
日头升到窗中间时,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,孩子约莫三岁,脸蛋通红,趴在妈妈肩上蔫蔫的。“陈大夫,娃烧了两天了,总说肚子疼(问头身),饭也不吃(问饮食),夜里还出汗(问汗)。”
陈砚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又轻轻按按他的小肚子:“是肚脐周围疼吗?疼的时候是不是想打滚?(细化头身问法)”
“对对!一疼就哭着打滚,过会儿又好了。”媳妇急得眼圈红了,“昨天给吃了退烧药,退下去又烧起来(问服药),以前从没这样过(问旧病)。”
“大便咋样?(问便)”
“三天没拉了,屁还特别臭。”
陈砚之心里有了数,写方时特意加了芒硝。爷爷端着茶杯出来,扫了眼方子,在“芒硝”旁添了个小圈,没改剂量。等媳妇抱着孩子走了,才开口:“问得还行,知道把‘腹痛’拆成‘部位’和‘发作状态’,就是芒硝量可以再减点,孩子小,别泻得太厉害。”
陈砚之赶紧在本子上记:“小儿用药,峻猛之剂减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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