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古案今用,药石有灵(1/2)

初冬的日头斜斜地照进药铺,陈砚之正在整理书架,指尖拂过一本泛黄的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,书页间夹着的书签掉了出来——是爷爷手写的几行字,记着张锡纯用石膏治温病的医案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
“这书你看得熟了?”爷爷端着杯热茶走进来,茶雾氤氲了他的白胡子。

“张锡纯先生用白虎汤治产后温病的案子,总觉得巧妙。”陈砚之捡起书签,“产妇本就气血虚,他却敢用生石膏,还说‘石膏性凉而能散,虽过用亦不过寒凉碍胃,非若黄连、龙胆草之苦寒沉降也’。”

爷爷呷了口茶:“读书得学其神,不是照搬方子。你看这案里的产妇,‘产后十日,发热不退,烦渴引饮,舌苔黄厚’,这时候若拘于‘产后宜温’,不敢用凉药,热邪越陷越深,反害了人。”

正说着,药铺的门被推开,冷风卷着枯叶进来。进来的是个面色潮红的妇人,由丈夫扶着,怀里抱着个襁褓,产后刚半月,额头上敷着块湿毛巾,嘴唇干裂起皮。

“大夫,她这烧总不退,都三天了,喝了姜汤也没用,还总喊渴。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焦虑,把手里的药方递过来,上面是村里大夫开的,尽是当归、黄芪之类的温补药。

陈砚之扶妇人坐下,见她呼吸急促,掀开毛巾,额头烫得灼手。“渴得厉害?”

“渴!”妇人的声音嘶哑,“总想喝凉水,喝多少都不解渴,夜里热得掀被子。”

陈砚之看她舌苔黄燥,像晒裂的土地,搭脉时脉象洪大而数,指下像有股热浪涌来。“这是产后温病,热邪伤了津液,不能再用温补了。”

男人急了:“可她刚生完孩子,身子虚……”

“虚是虚,但热邪更凶。”陈砚之想起张锡纯的医案,“张锡纯先生说过,‘人之所以畏石膏者,多谓其能寒中,是以不敢用也。不知石膏之性,凉而能散,寒而能清,为清阳明胃腑实热之圣药’。您爱人这症状,就像案里说的,热邪在胃,得用石膏清出去。”

他提笔写方:生石膏30克(先煎)、知母12克、粳米15克、甘草6克,正是白虎汤,又加了沙参15克、麦冬10克,“加这两味药,补补津液,免得石膏太燥。”

男人拿着方子犹豫:“这石膏真能用?”

“您看这案。”陈砚之翻开《医学衷中参西录》,指着其中一页,“这产妇跟您爱人症状差不多,用了白虎汤加人参,两剂就退烧了。您爱人没到用人参的地步,加沙参、麦冬就行。”

爷爷在一旁点头:“信他的,这方子对路。石膏先煎半小时,米要煮烂,药汤晾温了再喝,别太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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