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葆仁堂里语温温(1/2)
天刚蒙蒙亮,葆仁堂的门板就被轻轻推开了。陈砚之背着药篓刚从后山采药回来,裤脚还沾着露水,就见门口蹲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村东头的刘二叔,正抱着膝盖唉声叹气,见陈砚之进来,猛地站起来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砚之!你可回来了!”刘二叔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二婶子这两天上吐下泻,吃啥吐啥,水都喝不进,人快虚脱了!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,打了针也不管用啊!”
陈砚之赶紧放下药篓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二叔别急,我这就跟你去看看!”他边说边往药箱里装东西,“吐的是酸水还是清水?拉的是稀水还是带沫子?”
“全是稀水!跟尿一样!”刘二叔跺着脚,“她说胃里烧得慌,像有火在燎!”
“那是急性肠胃炎,多半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。”陈砚之麻利地往药箱里塞了几包药,“我带点黄连、黄芩,这俩是清热燥湿的,就像给胃里的火泼点凉水;再加点茯苓、白术,健脾止泻,相当于给跑偏的肠胃踩踩刹车;还有葛根,能升阳止泻,拖着点正气,别让她泻得脱了力!”
跟着刘二叔往家走的路上,晨露打湿了裤脚,陈砚之还在念叨:“到了家先让二婶子喝点淡盐水,别让她脱水。我开的药得熬两遍,第一遍大火烧开,小火煮二十分钟,第二遍少加点水,煮十五分钟就行,两次的药混在一起,分三次喝,喝的时候温温的,别太烫!”
到了刘二叔家,二婶子躺在床上,脸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见了陈砚之,虚弱地摆了摆手:“砚之……我是不是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二婶您别胡说!”陈砚之放下药箱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又搭了搭脉,“您这是吃坏了肚子,昨天是不是吃了剩菜?”
二婶子点点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前天的凉拌黄瓜,我看扔了可惜……”
“您看您,总这么节省!”陈砚之边说边拿出银针,“这黄瓜搁了两天,天又热,早变质了!我先给您扎两针,止止吐泻,再喝药就管用了。”他捏起银针,在二婶子的内关穴和足三里各扎了一针,“这内关穴能止吐,足三里是肠胃的‘保健穴’,扎上就舒服点了。”
果然,没过几分钟,二婶子说:“不那么恶心了……”
陈砚之笑着拔出针:“您看,管用吧?我这就给您熬药去。黄连、黄芩是苦寒的,能杀肚子里的坏东西;茯苓、白术是温性的,护住您的脾胃,别让药太伤胃;葛根呢,就像给您的正气搭个梯子,别让它跟着泻出去。这几味药凑一块儿,又能杀菌,又能补肚子,保管喝两副就好!”
刘二叔在旁边听着,一个劲点头:“还是砚之你懂!说得明明白白的,不像那赤脚医生,就知道打针!”
“二叔您别这么说,各有各的好。”陈砚之洗着药罐,“打针快,止吐泻快,但咱这中药能除根,把肠胃调理过来。等二婶好了,您让她多喝点小米粥,养养肠胃,别再吃剩菜了。”
熬药的功夫,陈砚之没闲着,帮着刘二叔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,又给鸡圈添了点饲料。二婶子喝了第一碗药,没多久就说想喝水了,脸色也好看了点。
“砚之啊,你这药真神!”二婶子喝着水,眼里有了神采,“刚才我还觉得天旋地转,现在脑子清楚多了!”
“这不是药神,是对症了。”陈砚之收拾着药箱,“您这是湿热引起的泻肚,就像地里的庄稼涝了,得赶紧排水(止泻),还得晒晒太阳(健脾),缺一不可。我再给您留两副药,喝完准好!”
从刘二叔家出来,陈砚之刚回葆仁堂,就见门槛上坐着个小姑娘,扎着两个羊角辫,手里攥着块红糖,见了陈砚之,怯生生地说:“陈叔叔,我娘说她心口疼,喘不上气……”
是村西头的小花,她娘有哮喘,一到换季就犯。陈砚之赶紧抱起小花:“走,带叔叔去看看你娘!”
小花娘躺在床上,胸口起伏得厉害,嘴唇有点发紫,见了陈砚之,艰难地说:“砚之……又麻烦你了……”
“婶子您别客气!”陈砚之放下小花,拿出听诊器听了听,“还是老毛病,气管里有痰堵着,气出不来。”他转身对小花说,“去,把你家的梨拿来两个,叔叔给你娘熬点梨水。”
他一边开方子,一边跟小花娘解释:“我给您用点苏子、莱菔子,这俩是化痰的能手,就像给气管里的痰松松土,好咳出来;再加款冬花、紫菀,这俩是治咳嗽哮喘的老搭档,能顺顺气,让您喘气不那么费劲;还有五味子,能敛气,不让您的气白白泄出去。这几味药熬出来有点苦,等会儿加勺蜂蜜,又治病又好喝!”
小花端着梨进来,陈砚之接过,切成块放进锅里:“婶子您看,这梨能润肺,加几颗川贝,蒸着吃,比吃药舒服。您这病啊,就像生锈的水管,得常通着,别让痰堵死了。平时别着凉,少闻油烟味,多去晒晒太阳,比啥都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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