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银针轻点解沉疴(1/2)

葆仁堂的门轴刚“吱呀”转了半圈,就听见王大叔的大嗓门从门外撞进来:“砚之!在家不?快给你大叔看看这胳膊,快成废柴了!”

陈砚之正蹲在院子里翻晒艾叶,听见动静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大叔这是咋了?老远就听见您喊。”

王大叔迈进门槛,右手僵硬地吊在胸前,胳膊肘弯着,像揣着个看不见的包袱,脸憋得通红:“昨儿个帮邻居盖房,抬预制板时猛一使劲,胳膊就‘嘎嘣’响了一声,当时没当回事,今儿早起直接抬不起来了,连端碗都费劲!”

陈守义从里屋出来,手里捏着个紫砂杯,抿了口茶:“怕是筋腱伤着了,让砚之给你瞅瞅。”

陈砚之扶王大叔坐到诊床上,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,从肩膀摸到手腕,摸到肘部时,王大叔“哎哟”一声抽回手:“就这儿!像有根筋被攥住了!”

“是肱二头肌拉伤,还带点粘连。”陈砚之松开手,转身从竹盒里取针灸针,“光靠吃药慢,我给您扎几针,再揉揉,好得快。”

王大叔瞅着那亮晶晶的银针,往后缩了缩:“这玩意儿扎着疼不?我这辈子没挨过针,瞅着就怵得慌。”

“您放宽心,”陈砚之拿酒精棉擦着针,“我这针细得跟头发丝似的,进针快,就像蚊子叮一下。前儿个柱子落枕,我扎完当场就能转头,您忘啦?”

王大叔还是有点犹豫,陈守义在旁边搭话:“你当这针是瞎扎的?砚之在大学里跟周教授学了三年,光在棉花上练捻针就练废了两副针,准头着呢。”

陈砚之笑着拿起一根针:“大叔您看,这针叫‘毫针’,比绣花针还软。我先给您扎曲池穴,这穴在肘弯边上,管胳膊屈伸的。”他左手捏起王大叔胳膊上的皮肤,右手持针,手腕轻轻一转,针尖就没入皮肤,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

“咋样?没感觉吧?”陈砚之捻了捻针柄,针尾微微颤动。

王大叔愣了愣:“还真不疼!就有点酸,像被蚂蚁爬。”

“这叫‘得气’,是好事。”陈砚之又取了根针,“再扎合谷穴,这穴在手背上,能疏风止痛,跟曲池配着,就像给卡住的齿轮上点油。”话音刚落,第二根针已经扎好,“您试着慢慢抬抬胳膊,别用劲,跟着这股酸劲儿走。”

王大叔试探着动了动,胳膊居然能弯起一点了,不像刚才那么僵:“哎!真能动了!刚才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。”

陈守义在旁边眯着眼看:“再加个肩髃穴,那地儿是肩臂的关口,通了那儿,胳膊才能抬得高。”

“爷爷说得是。”陈砚之往王大叔肩膀上扎了第三针,“这肩髃穴得斜着扎,针尖对着胳膊肘,能把粘连的筋腱松开。您小时候玩过抽陀螺不?这针就像鞭子,轻轻一抽,那股僵劲儿就散了。”

他边说边捻针,三根针在穴位上微微颤动,阳光照在针尾上,闪着细碎的光。王大叔脸上的紧张慢慢消了,嘴里啧啧称奇:“这玩意儿真神!酸溜溜的劲儿顺着胳膊往下走,刚才那股憋得慌的感觉轻多了。”

扎了约莫十分钟,陈砚之慢慢起针,每拔一根就用酒精棉按一下针眼:“现在我给您揉揉,您忍着点,可能有点疼。”他掌心搓热,顺着王大叔的胳膊筋络往上推,到肘部时稍一用力,王大叔“哎哟”一声,却紧接着说,“痛快!就像堵住的水管通了!”

“这叫‘理筋’,”陈砚之边揉边说,“针把筋络通开了,再揉揉,把粘连的地方推开,以后才不容易犯。”

正揉着,门口又进来个抱着孩子的妇女,是邻村的刘嫂子,孩子约莫三岁,脑袋歪向一边,脖子上有个明显的硬疙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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