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鸽哨里的旧事(1/2)

陈砚之刚把驴车赶到村口,就见邮差老周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后座捆着个鼓鼓的帆布包,车把上还挂着个铁皮哨子,一吹就“啾啾”响。“陈大夫,有你的信!”老周捏着车闸滑到跟前,帆布包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“还有个怪东西,说是给你的,非得让亲手交。”

陈砚之接过信,信封上的邮票是只衔着橄榄枝的白鸽,邮戳是邻县的。刚拆开,就见里面掉出片干枯的桃花瓣,信纸边缘还沾着点泥渍。“这字迹……”他眉头一挑,这歪歪扭扭的笔画,跟桃花溪草棚里老太太绣的桃花针脚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“陈大夫,你看这个!”老周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木匣子,巴掌大,上面雕着只鸽子,“送东西的是个老汉,说你见了这个就知道。他还说,当年那哨子上的铃铛,是他闺女亲手敲的。”

陈砚之打开木匣,里面躺着枚铜哨,哨身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哨尾的铃铛果然是手工敲的,边缘还有点歪。他突然想起老太太说的话——“我家老头子打猎时总吹这哨子”,手猛地一抖,信纸飘落在地。

“咋了这是?”张屠户扛着刀过来,弯腰捡起信纸,“这上面写的啥?‘桃花溪石缝藏着药书’,还有个画的地图……”

“这老汉长啥样?”陈砚之抓住老周的车把,指节都泛白了,“是不是左眉上有颗痣,背有点驼?”

老周愣了愣:“你咋知道?他还说,要是你问起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说着递过来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双布鞋,鞋底纳着密密麻麻的“卍”字纹,鞋帮上绣着只鸽子,跟木匣上的雕纹一模一样。

“是他!真是他!”陈砚之眼眶发红,把布鞋往脚上一套,不大不小正合适,“刘寡妇的公公,当年说去山里找药,再也没回来的那个老郎中!”

二柱子凑过来瞅地图:“药书?难道老太太说的‘救命药’是这个?”他突然拍大腿,“前儿我在桃花溪看见石缝里有本蓝布封皮的书,还以为是垃圾,差点给扔了!”

“快带路!”陈砚之抓起铜哨吹了声长音,村里的联防队员听见哨音,扛着锄头扁担就往这边跑。刘寡妇不知啥时候也来了,手里还攥着老太太绣的桃花帕子,看见那双布鞋,突然就哭出声:“爹……是爹的手艺!这鞋帮的鸽子,我小时候见他绣过!”

一行人往桃花溪赶时,陈砚之才慢慢说开——当年老郎中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医术好得很,就是脾气倔,总说“医者得敢往险地走”。有年闹瘟疫,他说山里有种草药能治,揣着本药书就进了山,从此没了音讯。有人说他摔下了悬崖,有人说他被野兽叼走了,只有刘寡妇的婆婆不信,总在溪边等,一等就是十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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