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药圃边的新学问(1/2)

陈砚之刚把王掌柜送走,就被老汉拽着往药圃走。晨光透过桃树的枝桠洒下来,在畦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刚浇过的药草上挂着水珠,折射出细碎的亮。

“你看这‘返魂苏’,”老汉蹲下身,用竹片轻轻挑起一片叶子,“叶边的紫得发暗,就说明水浇够了;要是发紫发浅,就得再添点山泉水。”他突然转头问,“你师父教没教过,啥时候收紫苏最好?”

陈砚之摸了摸兜里的铜哨,哨尾的铃铛轻轻晃:“说是七月半前后,要在露水没干时摘,说这时的紫苏醛含量最高。”

“算你没白学。”老汉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泥土,“但还有个讲究——摘的时候得留三片叶,别全掐光,不然整株都活不成。就像做人,总得给别人留条活路。”

老太太端着个木盆过来,里面是刚摘的蒲公英,根须上还带着湿泥。“别光顾着说紫苏,”她把木盆往石桌上一放,“看看这蒲公英,根是根,叶是叶,花是花,各有各的用处。根能治肝炎,叶能消疮毒,花泡水喝能明目,你们年轻人总爱一把抓,哪行?”

陈砚之蹲下来帮着捡蒲公英,指尖碰着带锯齿的叶子,有点扎手。“我前儿给李奶奶的孙子治腮腺炎,就用了蒲公英叶捣成泥,敷了三天就消了肿。”他想起什么,“但王郎中说,得加葱白一起捣,不然凉性太大,娃子受不了。”

“王小子这话在理。”老太太把蒲公英根拣出来,放在竹筛里,“你爷当年教我,用凉性药就得配点温性的,就像炒菜得搁点姜,去去寒。你看这蒲公英根,看着干巴巴的,其实埋在土里时,旁边总长着几棵艾叶,天生就是一对。”

张屠户扛着锄头从外面进来,裤脚沾着草籽:“婶子,您这药圃的土咋这么黑?我家菜地的土总发黄,种啥都长不旺。”

“傻小子,这土是用灶心土拌的。”老汉指着墙角的柴堆,“烧柴剩下的灰别扔,拌在土里能壮地,还能驱虫。当年在山里,我就靠这法子种活了半亩药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再告诉你个秘诀——把淘米水攒着,发酵后兑水浇地,比啥化肥都管用,种出来的草药带着股米香味。”

张屠户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我回去让我家那口子试试!她总抱怨洗米水倒了可惜,这下可算有用处了!”

陈砚之捡起朵蒲公英的绒球,轻轻一吹,白色的小伞飘得满院都是。“爷常说,草药是通人性的,你对它好,它就长得精神,药效也足。”他指着药圃边的野菊花,“这些没人管的反而长得旺,是不是因为不用人伺候,更自在?”

“这叫‘野药有野性’。”老太太把蒲公英花装进布包,“家种的药温顺,能治常见病;野药性子烈,专治那些邪病。就像人,有的人规矩,有的人泼辣,各有各的用场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上次给张屠户媳妇配的烫伤药,加没加獾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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