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药包上的小字藏着风(1/2)

陈砚之刚把晾干的草药收进抽屉,就听见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传来自行车铃铛声,叮铃叮铃的,在巷子里绕了三个弯才钻进来。他探头一瞅,林薇正踮着脚往车筐里捞东西,蓝白条纹的防晒袖套滑到胳膊肘,露出小臂上沾着的药草汁——深绿的,是薄荷茎秆的颜色。

“你咋来了?不是说下周末吗?”陈砚之迎出去时,林薇已经从车筐里拎出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的ct机说明书,边角卷得像朵喇叭花。

“科室临时调休,”林薇把帆布包往他怀里一塞,自己则弯腰揉着膝盖,“骑车来的,后山那段路太颠,硌得腿麻。对了,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她直起身时,发梢的碎汗珠子甩了甩,落在脖子上,像串小露珠。

陈砚之接过包,指尖碰到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,烫乎乎的。“先歇会儿,我给你晾了薄荷水。”他转身往屋里走,耳朵尖有点热——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腹上还留着点没洗干净的草药绿。

“别忙!”林薇从车筐里又拎出个铝制饭盒,打开时“啪”地弹起个小支架,“我带了科室新配的薄荷膏,比上次的薄荷酱好用,能直接抹在穴位上。你爷不是总说膝盖发凉吗?这个抹着比贴膏药方便。”

她说话时,陈砚之正低头看帆布包上的贴纸——是个卡通版的听诊器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加油”,笔画里还卡着片干了的薄荷叶。

“你咋知道我爷膝盖凉?”他抬头时,林薇正踮脚往窗台上瞅,手指点着那双晒得半干的胶鞋:“上次来就见他总揉膝盖,而且这鞋码,一看就是老人穿的。”她转过头,眼睛亮闪闪的,“对了,我带了无菌手套,下午摘薄荷时用,你爷说的那几株老薄荷,得轻手轻脚摘才不撒香味。”

陈砚之把饭盒放进药箱,听见这话笑了:“爷那是心疼你,怕你嫌他絮叨。他昨天还翻出旧药书,说要教你做‘薄荷定痛膏’,说比医院的西药膏温和。”

“真的?”林薇眼睛更亮了,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堂屋走,“快带我去看!我最想学这种老法子了,科室的小年轻都不信草药能比布洛芬管用,我得做出来给他们瞧瞧。”她的指尖蹭过他的袖口,带着点黏黏的汗,像块化了一半的糖。

爷正在堂屋翻药书,见他们进来,推了推老花镜:“小林来啦?你看这页,‘薄荷配苍术,揉按膝眼穴’,比打封闭针还管用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林薇凑过来的脑袋挤得歪了歪。

“这字真漂亮!是您写的吗?”林薇指着书眉上的小字,“‘雨前摘叶,露后收根’,这讲究也太细致了!”

“那是,”爷得意地敲了敲书页,“当年我跟你太爷爷学的时候,他老人家就说,草木有性子,得顺着来。就像薄荷,你今儿摘和明儿摘,香味能差出三成去。”

陈砚之蹲在灶前烧水泡茶,听见林薇缠着爷问东问西,声音脆生生的,像撒了把薄荷糖。他往茶杯里丢了两颗胖大海,又想起林薇上次说嗓子干,顺手多丢了颗麦冬——她总说说话多了嗓子发紧。

“砚之,火大点!”爷在里屋喊,“给小林煮点姜枣茶,她骑车来的,沾了寒气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陈砚之往灶里添了根柴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映得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暖了点。林薇这时凑过来,手里捏着张纸条:“你看你爷这字,比打印机打的还工整。对了,我带了空白药包,想请他老人家写点配方,回去贴在科室的宣传栏上,肯定能唬住那帮小丫头。”

她说话时,发梢扫过他的肩膀,带着股洗发水的香,混着路上沾的尘土气,竟一点不呛人。陈砚之接过纸条,上面是林薇写的清单:“薄荷、苍术、艾叶……都是治关节痛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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