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护手霜里的软心肠(1/2)
厨房的煤炉上坐着口砂锅,里面的蜂蜡正慢慢化着,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泡。林薇蹲在炉边,手里拿着根竹筷,时不时搅两下,蜡油溅在炉台上,凝成透明的小珠子。
“火再小点儿,”她头也不抬地对陈砚之说,“蜂蜡这东西娇贵,熬过了头会发苦,抹在手上一股焦糊味。”
陈砚之往炉子里添了块小煤球,火苗“噗”地缩成个小蓝点。“比熬中药还讲究?”他看着砂锅里渐渐融化的蜡油,像块淡黄色的琥珀。
“那可不,”林薇用竹筷沾了点蜡油,吹凉了搓在手背上,“你看,够润吧?我们科室小护士都用这个,比超市买的护手霜便宜还好用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往砂锅里倒了半瓶薄荷精油,“这个得最后放,放早了香味会跑。”
陈砚之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鼻尖沾了点蜡油的碎屑,像只偷喝了蜜的小松鼠。“张婶的手裂得厉害,”他突然说,“去年冬天给猪褪毛,冻得虎口全是口子,贴创可贴都不管用。”
“所以才加了双倍蜂蜡,”林薇搅着锅里的混合物,“这个方子我改过,比原版的稠,能在手上形成层保护膜,洗碗洗衣都不怕。”她往旁边的瓷碗里倒了点,“你试试?刚熬的最润。”
陈砚之伸出手,她用竹筷挑起一点护手霜,轻轻抹在他手背上。指尖的温度混着蜡油的暖,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,把他掌心的薄茧都熨帖了。“有点凉。”他说,其实是薄荷精油的清劲,让他心里有点发颤。
“凉才管用,”林薇收回手,继续往小碗里倒护手霜,“薄荷能提神,冬天干活手冻僵了,搓两下就暖和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他,“你平时抓药、碾粉,手肯定也糙,这个给你留一盒。”
陈砚之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转身去灶台上拿空罐子——爷的药罐里有几个小号的,装护手霜正好。他刚洗干净罐子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王强的大嗓门:“砚之,张屠户说他那台旧烘干机不转了,你去给瞅瞅?”
“来了!”陈砚之把罐子放在桌上,“护手霜凉透了再盖盖子,别闷出水汽。”
“知道啦!”林薇挥挥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抹护手霜时,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袖口,蓝布上沾了点淡黄色的蜡渍,像朵小小的迎春花。
陈砚之跟着王强去张屠户家的路上,心里总惦记着厨房的护手霜。张屠户的烘干机其实就是个接触不良,他拧了拧插头就好了,可张屠户非拉着他喝酒,说“感谢陈大夫救了我的辣椒面”——他正烘着准备寄给城里儿子的。
“不了张叔,”陈砚之起身要走,“林医生还在我家熬护手霜呢,别让她等急了。”
“哎哎,去吧去吧,”张屠户笑得一脸促狭,“我瞅着林丫头对你有意思,上次她来买肉,还问你爱吃瘦的还是带肥的。”
陈砚之的脸腾地红了,含糊地应了声,转身就往家走。路过李婶的菜园时,李婶正摘黄瓜,见了他就喊:“砚之,林丫头让我给你捎句话,说护手霜熬好了,让你回去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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