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双病同来辨虚实(1/2)
午后的阳光透过葆仁堂的雕花木窗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陈砚之正在整理上午的药方,林薇则把刚晒干的艾草捆成小束,挂在屋檐下。突然,玻璃门被推开,一对母子慌慌张张闯进来,母亲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,孩子脸蛋通红,嘴唇却泛着青,呼吸急促得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“医生!医生!快看看我儿子!”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早上还好好的,中午突然就烧起来,现在浑身烫得像火炭,还总说肚子疼,一阵一阵的,疼起来就打滚……”
陈砚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,示意母亲把孩子放在诊疗床上。林薇已经取来体温计,轻轻夹在孩子腋下,又拿了个小枕头垫在孩子脖子下,方便观察舌苔。
“烧到多少度了?”陈砚之一边问,一边伸手摸孩子的额头,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皱起眉,“烫得厉害,有没有呕吐?”
“吐了两次,”母亲抹着眼泪,“吐的都是早上吃的粥,还有点酸臭味。刚才在车上疼得厉害,现在好像又好点了,就哼哼唧唧的。”
林薇这时拿出听诊器,轻轻放在孩子胸口:“听听呼吸,嗯……有点粗,没听到啰音。再让我看看舌头,来,宝宝张嘴。”
孩子迷迷糊糊地张开嘴,舌尖红得发亮,舌苔却厚厚一层白腻,中间还带着点黄。林薇凑近闻了闻,抬头对陈砚之说:“有股酸腐味,舌苔白腻泛黄,像是积食了。”
陈砚之已经握住孩子的手腕,指尖搭在寸关尺上,片刻后说:“脉象浮数,跳得又快又乱,浮主表,数主热,这是有外感;但沉下去摸,又有点滑,滑主痰湿食积。这孩子是外感风寒夹着积食,虚实夹杂啊。”
“那该先治哪样?”母亲急得直搓手,“我给他吃了退烧药,一点用都没有,反而烧得更高了。”
“退烧药只能治标,得找到根儿。”林薇已经端来温水,用棉签蘸着给孩子擦嘴角的呕吐物,“宝宝,告诉阿姨,肚子是怎么个疼法?是一直疼还是一阵一阵的?”
孩子含着眼泪,断断续续说:“一阵……一阵的,像有虫子在咬……”
“阵发性腹痛,加上呕吐酸腐,舌苔厚腻,这积食是肯定的。”陈砚之翻开孩子的眼皮,眼白有点红,“但他发烧来得急,还流清鼻涕,刚才摸额头时感觉手脚有点凉,这又是外感风寒的迹象。”
林薇点头附和:“嗯,早上天凉,估计是上学路上冻着了,回来又贪嘴,吃了三个肉包子,这不就积住了。”她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几样药材,“得表里兼顾才行,光解表退烧不行,光消积也不行。”
“对,”陈砚之接过话,“先用荆芥、防风各六克解表散寒,这俩是辛温的,对付风寒正好。然后得消积,焦三仙各十克,焦山楂、焦麦芽、焦神曲,专门化肉积、谷积的。再加个炒莱菔子八克,既能消食又能降气,对付他这腹胀腹痛正好。”
“要不要加点清热的?”林薇看着孩子通红的脸蛋,“他这烧得挺厉害的。”
“不能用太凉的,”陈砚之摇摇头,“孩子本来就外感风寒,又积食,内里有湿浊,用凉药容易把寒气闭在里面。稍微加三克连翘就行,既能清上焦的热,又不会太寒。”他又摸了摸孩子的肚子,鼓鼓胀胀的,轻轻按了一下,孩子立刻“哎哟”叫起来。
“你看,肚子硬得像个小皮球,”陈砚之对母亲说,“等下我给他做个小儿推拿,顺时针摩腹,再推推天河水,既能退烧又能帮助消食。”
母亲还是不放心:“那这药得熬多久?推拿管用吗?我家孩子怕疼,打针都哭得惊天动地的。”
“放心,推拿不疼,就像挠痒痒似的。”林薇笑着安抚,“药的话,先泡十五分钟,大火烧开,再小火煎二十分钟就行,药汁分三次喝,每次少喝点,别让他吐了。”
正说着,门口又进来个中年男人,一手捂着腰,龇牙咧嘴地挪进来:“小陈医生,小林医生,我这腰又犯了,昨天搬了箱货物,今天早上起来就直不起来,左边腰像被针扎似的,动一下都疼。”
陈砚之让林薇先照顾孩子,自己迎过去:“张大哥,你这是老毛病了,上次是右侧,这次怎么左边也疼上了?”
男人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,可能是昨天用劲不对。我自己贴了膏药,一点用都没有,反而觉得更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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