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老茧里的鸡眼(1/2)
葆仁堂的药香混着雨后的湿气,在屋里慢悠悠地转。林薇刚把新调的淡绿色药膏装进瓷盒,门口的风铃就叮当地响了,刚才那老太太已经挪到了诊桌前,颤巍巍地把布包放在桌上,露出双裹着厚棉袜的脚。
“陈大夫,您给瞧瞧,”老太太解开袜带,露出右脚底板,靠近脚趾根的地方鼓着个硬疙瘩,黄澄澄的,边缘泛着红,“这玩意儿长了小半年,起初就米粒大,现在走路跟踩钉子似的,昨天赶集走了两步,疼得直冒汗。”
陈砚之搬了张矮凳让老太太坐下,俯身仔细看了看,指尖轻轻按了按那疙瘩:“硬邦邦的,中间还有个小黑点,是鸡眼没跑了。平时总穿硬底鞋吧?”
“可不是嘛,”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我那老布鞋,鞋底都磨得发亮了,儿女总让我换运动鞋,我嫌软乎乎的没劲儿。这疙瘩啊,怕是跟我天天去早市捡废品有关系,走得多,磨得狠。”
林薇凑过来,手里拿着个小镊子,小心翼翼地拨开鸡眼周围的老皮:“奶奶,这鸡眼是长期摩擦出来的,您看这周围的茧子,厚得都能当鞋垫了。得先把这些死皮处理掉,不然药膏渗不进去。”
“处理?咋处理啊?”老太太有点紧张,往后缩了缩脚,“我那口子当年长鸡眼,在街边摊用刀剜,疼得嗷嗷叫,后来还感染了。”
“您别怕,”陈砚之直起身,从药柜里拿出个棕色的瓷瓶,“我们用中药敷,不用刀。先给您开副汤药,把体内的湿气排一排,不然这边处理掉了,过阵子还会长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斗,戥子在手里转得熟练:“鸡眼看着是脚上的事儿,其实跟脾胃有关系。您看您舌苔白腻,脉象濡缓,这是脾虚湿盛,湿气往下走,郁在脚底,再加上摩擦,就成了这硬疙瘩。”
“那得用啥药啊?”老太太眯着眼看他抓药,“我可喝不了太苦的,去年喝治咳嗽的药,苦得我三天没咋吃饭。”
“给您加了甘草和炒麦芽,”陈砚之把几味药倒进纸包,“苍术10克,燥湿健脾;茯苓15克,渗湿利水;薏苡仁20克,既能祛湿又能健脾,这仨是主力。再加点牛膝10克,引药下行,让药效往脚上走;当归6克,活血通络,免得气血瘀在那儿。”
他把药包好递过去:“每天一副,泡半小时,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,分早晚两次喝。记得放两颗大枣,能中和苦味。”
这边林薇已经准备好了外治的家伙:一个小瓷碗,里面放着研碎的鸦胆子仁,正往里面兑醋调成糊状。“奶奶,这鸦胆子能腐蚀鸡眼,但是有点疼,跟蚂蚁咬似的,您能忍不?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啥疼没受过,”老太太拍了拍腿,“当年生我儿子,疼了两天两夜都没哼一声,这算啥。”
林薇笑着点头,先用温水给老太太泡了脚,拿软毛刷轻轻刷掉脚底的浮皮,又用消毒棉擦干净,才把鸦胆子糊小心翼翼地涂在鸡眼上,周围用胶布围了圈,免得药膏沾到好皮肤上。“这样包着,每天换一次,三天后鸡眼就该软化了,到时候我再给您换种药膏收根。”
“这鸦胆子真管用?”老太太瞅着脚底的胶布,“我邻居用鸡眼膏,贴了半盒都没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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