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湿阻中焦(2/2)

正说着,门口又进来个大婶,手里攥着块手帕,时不时擦把脸,脸颊红扑扑的,像是憋了股热。“小陈大夫,我这几天总觉得胸口堵得慌,吃不下饭,还老想叹气,晚上躺床上浑身烫得睡不着,是咋了?”

陈砚之让她坐下,刚搭上脉就“咦”了声:“脉沉而数,舌苔黄腻,您这不是单纯的湿阻,是湿郁化热了。”他指了指大婶的手心,“您自己摸摸,是不是手心比手背烫?”

大婶赶紧摸了摸,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,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。”

“这就对了,”陈砚之提笔写道,“湿邪堵久了就会化热,得清热化湿才行。给您用三仁汤加减,杏仁三钱宣上焦,白蔻仁三钱畅中焦,薏苡仁五钱利下焦,这‘三仁’能把湿气从上中下三路导出去。”他又加了“滑石四钱,通草二钱”,“这俩能利水清热,让湿热顺着小便走。”

林薇把煮好的药端给张大哥,又转头对大婶说:“您这得慢慢调,别着急。这药得煎四十分钟,我给您代煎,下午来取就行。对了,您可别再喝红糖姜水了,越喝火越旺。”

大婶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以为是着凉了,喝了两天,越喝越难受。”

“湿郁化热最怕温补,”陈砚之接过话,“您呀,就喝绿豆汤就行,别放糖,清热还不伤脾。”

张大哥这时已经端着药碗喝了两口,咂咂嘴:“哎?这药还行,喝下去肚子里咕噜了两声,好像松快些了。”

“那就好,”陈砚之笑了,“喝完再躺会儿,出点小汗就更舒服了。记住啊,最近别吃甜的、凉的,尤其冰啤酒,再喝还得犯。”

爷爷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小竹篮,里面装着晒干的冬瓜皮。“给张大哥带点这个,回去煮水喝,利水的,没药味儿。”他又看了眼大婶的药方,“加味黄芩二钱,她这热邪有点盛,得加点苦寒的压一压。”

陈砚之赶紧添上,笑着说:“还是爷爷想得细,这黄芩加得正好,能清湿热。”

林薇把冬瓜皮递给张大哥,又忙着给大婶抓药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上,“苍术”“厚朴”的标签在光线下泛着浅黄,空气里混着药香和潮湿的泥土气,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