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燥邪咳(1/2)
葆仁堂的排风扇刚停了转,屋里还飘着薄荷糖似的药香,玻璃门被推得吱呀响,进来个穿校服的姑娘,马尾辫梢沾着点枯叶,捂着嘴咳得肩膀直颤,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病历单,字迹被眼泪洇得发蓝。
“陈大夫,”她咳得说不出整话,把病历单往柜台一拍,纸角刮到林薇刚摆好的药瓶,“校医让、让我来拿止咳药……说我这咳得不对劲。”
陈砚之刚把爷爷的紫砂药罐擦干净,闻言转头看她——姑娘眼睑红得像浸了苏木水,说话时总突然顿住,捂着胸口弯下腰,咳得后背拱成虾米,每声咳都像扯着肺叶在磨,末了还得喘半分钟才能顺过气。
“多久了?”陈砚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指尖碰着姑娘发烫的手,“发烧吗?痰啥色的?”
“快、快两周了,”姑娘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,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不发烧,就是咳得厉害,尤其夜里,枕头边得摆仨塑料袋——痰是白的,黏在嗓子上,咳半天才能出来一点,咽下去都觉得刮喉咙。”她突然又咳起来,林薇赶紧扶她坐长椅上,给她顺背时摸到后背衣服全汗湿了。
爷爷从里屋挪出来,拐杖头敲了敲姑娘的膝盖:“张嘴我看看。”姑娘仰起脸,舌尖红得像点了朱砂,舌苔薄白还带点裂纹。爷爷又按了按她的手腕,指腹下的脉跳得又细又快,像绷紧的棉线在颤。
“燥着了。”爷爷松开手,转身翻药柜,“秋分过了还穿短袖,早晚露脚踝,风里都是枯叶子味儿,不燥咳才怪。”
陈砚之蹲下来看姑娘的眼睑:“是不是觉得嗓子里总像有小毛刺?喝多少水都不解渴?”
姑娘猛点头:“对对对!刚下课买了瓶冰红茶,越喝越咳,校医给的止咳糖浆也不管用,说我这是刺激性咳嗽,让来这儿看看。”
“别喝冰的了,”林薇拧开保温杯给她倒了杯枣茶,“冰的会把燥火锁在里头,得喝温的。”姑娘抿了口茶,忽然眼睛亮了:“哎?这茶是甜的!比矿泉水好喝多了。”
“加了麦冬和玉竹,”陈砚之正在写方子,笔尖划过处方笺沙沙响,“你这是秋燥伤肺,得用温润的药,不能用苦寒的,不然越治越燥。”他把方子推过来,林薇凑过去念:“南沙参五钱,玉竹四钱,麦冬三钱,白扁豆三钱……”
“等等,”姑娘指着方子皱眉,“没有止咳药吗?我同学咳得厉害都吃右美沙芬,我这都快咳成哮喘了……”
爷爷从药柜里拎出包蜜炼川贝枇杷膏,往柜台上一放:“那些西药是能镇住咳,可你这燥邪没排出去,镇住了今天,明天更厉害——你看这膏子,”他拧开盖子用竹片刮了点,琥珀色的膏体黏在竹片上,像蜂蜜裹了桂花,“川贝润,枇杷清,炼蜜能润肺,比西药懂嗓子的心思。”
陈砚之在方子上添了味药:“再加三钱百部,这味药温乎,不像知母那么寒,既能止咳,又不伤肺气。”他把方子折成小块塞给林薇,“抓药的时候看看,玉竹得用蒸过的,别拿生的,生玉竹太凉,她这体质受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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