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八十三章 痰饮细分辨(1/2)

雪粒子敲打着葆仁堂的玻璃窗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陈砚之正趴在柜台上,对着《金匮要略》的“痰饮篇”做笔记,林薇在旁边整理刚抓的药,鼻尖沾了点白胡椒粉,像只刚偷尝过调料的小松鼠。

“爷爷,”陈砚之忽然抬头,指着书上的句子,“您昨天说‘病痰饮者,当以温药和之’,那为啥有的痰饮用了温药反而更重呢?”

爷爷正坐在炉边烤橘子,闻言慢悠悠转了转手里的橘子:“那是没分清痰饮的性子。你看这痰饮,有在表在里、属寒属热的区别,就像冬天的雪,看着都是白的,有的是松松软软的粉雪,有的是结了冰的硬雪,化的法子能一样吗?”

这时,门帘被掀开,一股寒气裹着个人进来,是个穿羽绒服的年轻人,脸冻得通红,手里攥着个保温杯,一进门就咳嗽,咳得弯腰直不起身,痰盂里很快积了小半杯痰,像稀释的米汤水,还带着点泡沫。

“大夫,”年轻人喘着气说,“我这咳嗽快半个月了,一开始是清鼻涕,后来就咳这种痰,晚上躺平了咳得更厉害,嗓子里总像有东西堵着,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。”

林薇赶紧递过热水:“先暖暖身子,看你冻得。”

陈砚之摸了摸他的脉,又看了看舌苔:“舌淡苔白腻,脉弦滑,这是饮邪停在肺里了,叫‘支饮’。”他翻到书里的句子,“‘支饮咳烦胸中痛者,不卒死,至一百日或一岁,宜十枣汤’,不过你这没到那么重。”

爷爷剥着烤好的橘子,橘子皮的香气飘满屋子:“他这痰像米汤水,是寒饮,而且刚才说躺平了咳得厉害,说明饮邪在肺,一躺下就往上涌。这种就得用温化的药,但不能太燥,不然会伤着肺津。”

“那用啥方子呀?”林薇好奇地问。

陈砚之想了想:“《金匮要略》里说‘支饮不得息,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’,但他这体质偏虚,葶苈子不能用太多,三钱就够了,再加点温化的药。”他边说边抓药,“加桂枝二钱温通阳气,茯苓四钱渗湿,生姜三片温胃散寒,大枣五枚护着脾胃。”

年轻人皱眉:“我之前在别的地方拿过药,里面有麻黄,喝了之后咳得更厉害,还心慌。”

爷爷接口道:“那是用错药了。麻黄是散表寒的,他这饮邪在里,用麻黄就像用扇子去扇炉子里的灰,表面的灰飞起来了,底下的湿煤反而更闷,痰饮当然排不出去。”

陈砚之把药包好:“这药熬的时候,先煮大枣,煮到枣烂了再放其他药,小火熬二十分钟就行。喝的时候别太烫,温温的最舒服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