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百九十七章 喘家作痒(1/2)

葆仁堂的玻璃门被风推得吱呀响,陈砚之正帮林薇把晒好的陈皮收进陶罐,就见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闯进来,脸憋得通红,喘得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
“陈大夫……咳咳……救个急……”男人扶着柜台,指节泛白,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拉锯似的喘息,“这阵子总这样,一到傍晚就喘,嗓子眼里像有小虫子爬,痒得钻心,忍不住想咳,咳起来就停不住,眼泪都能咳出来。”

林薇赶紧递过温水,男人喝了两口,却呛得更厉害了,弯腰咳了半天,才缓过劲来:“昨天去社区医院,说是过敏性哮喘,开了喷雾,喷完是能压下去,可过两小时又犯,夜里根本没法睡。”

陈砚之拉过椅子让他坐下,指尖搭在他手腕上,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膻中穴:“别说话,先匀匀气。”

男人点点头,闭着眼调整呼吸,胸口起伏得像波浪鼓。陈砚之的手指在他脉上停了片刻,又掀起他的袖口看了看胳膊——肘窝处有一片淡红色的小疹子,像被蚊子叮过。

“林薇,拿个新口罩给他。”陈砚之转头说,“先戴上,免得粉尘刺激。”

等男人呼吸稍稳,陈砚之才开口:“您这喘跟别人不一样,咳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嗓子眼里发粘,有痰却咳不出来?”

男人连连点头:“对对!就像有块痰粘在那儿,咳半天只能带出点白沫子,痒得更厉害,越痒越想咳,越咳越喘。”

“这阵子是不是总熬夜?”陈砚之又问,“或者吃了不少辛辣的?”

“您怎么知道?”男人有点惊讶,“前阵子项目赶工,天天熬到后半夜,前天庆功宴上还吃了火锅,辣得直冒汗,第二天就成这样了。”

这时爷爷端着茶杯从里屋出来,瞅了瞅男人的舌苔:“舌边红,苔薄黄,这是风热犯肺,还带点湿。《金匮要略》里说‘咳而上气,喉中水鸡声,射干麻黄汤主之’,但你这不是纯水鸡声,带了点燥痒,得调调方子。”

陈砚之点头附和:“爷爷说得对,射干麻黄汤偏温,您这有热象,得加点清咽的。”他转身打开药柜,手指在药斗间灵活地穿梭:“射干三钱,麻黄一钱半,这俩是治喘的底子,能开肺气;细辛三分,别多放,免得燥着;紫菀、款冬花各三钱,这俩润肺,比单纯用止咳药强,还能帮着化痰。”

林薇在旁边记着方子,忍不住问:“要不要加点治痒的?他总说嗓子痒。”

“加桔梗二钱,”陈砚之补充道,“桔梗能宣肺,嗓子眼里的痒,多半是气机不顺畅,它能把气提一提,痒就轻了。再加点牛蒡子三钱,这东西能清咽利喉,对付嗓子痒最管用,还能捎带治治肘窝那疹子。”

爷爷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别忘了加生石膏五钱,他这有热,光用麻黄容易上火,石膏能制住麻黄的燥性,还能清里热,一举两得。”

“爷爷提醒得对。”陈砚之把生石膏放在秤上,“您这喘带痒,根源在‘风热夹湿’,光平喘不行,得清热、化痰、利咽一起上。”他把药材归拢到一起,给男人看:“这些药熬的时候,先煮麻黄和石膏,煮开后撇掉浮沫,再放其他药,小火熬二十分钟就行,一天喝两次,喝完可能会微微出汗,别吹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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