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画癣缠身(1/2)

葆仁堂的门轴刚吱呀转开,一股松节油的味道就飘了进来。背着画板的学生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,撸起袖子,胳膊上一片红疹子连成了片,像撒了把朱砂末,细看还能看到细密的小水疱,挠得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。

“陈大夫,您看看这是不是过敏?”学生急得鼻尖冒汗,画板斜靠在腿边,颜料管从包里露出来半截,“昨天用了新的颜料,当时没咋地,今早起来就成这样了,痒得钻心,越挠越厉害。”

陈砚之刚把听诊器挂回墙上,走过来捏起他的手腕,指尖搭上去试了试脉:“脉浮数,舌尖红得厉害,是有点热象。”他又掀起学生的袖口,疹子边缘透着点肿,“破的地方有点渗水,还好没化脓。”

林薇递过一瓶碘伏:“先消消毒,别挠了,越挠越容易感染。”她蹲下来看了看包上沾的颜料,“这颜料味儿挺冲的,是不是质量不太好?”

学生连连点头:“贪便宜买的打折货,早知道就不省那点钱了。”

这时爷爷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本翻得卷边的《外科精要》,翻到某一页递过来:“看看这个,像不像‘漆疮’?”

陈砚之凑过去,指着书上的图:“还真像!症状一模一样。书上说‘漆疮由人触犯漆气,辛热有毒,发于头面四肢,红肿焮痛,起丘疹水疱’。”

“那这得按朱丹溪的法子来治?”林薇记得昨天刚讨论过,朱丹溪擅长滋阴凉血。

爷爷点头,接过话:“对,朱丹溪说‘血热则生风,风盛则痒’,他治这类疮疹,总爱用凉血祛风的路子。你这情况,就是颜料里的秽浊之气郁在皮肤里,化热生风了。”

学生挠了挠胳膊,疼得嘶了一声:“那得用啥药啊?我这后天还有个画展,总不能带着一身疹子去参展吧?”

陈砚之已经提笔写方子,一边写一边念叨:“先清血热,再祛风止痒。丹皮15g,赤芍15g,这俩是朱丹溪常用的凉血药,能把皮肤里的热给透出去。”他顿了顿,抬头问,“平时是不是爱熬夜?看你眼下有点青。”

学生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嗯,赶画稿,熬了两宿。”

“难怪,”林薇插了句,“熬夜最容易上火,再碰着那颜料,可不就炸锅了?”

爷爷补充道:“加味吧,夜交藤30g,既能养血,又能祛风,还能帮你睡个好觉,一举两得。”

陈砚之在方子上添上夜交藤,又想了想:“光凉血还不够,得把风邪赶出去。地肤子15g,白鲜皮15g,这俩是治皮肤痒的能手,朱丹溪的方子里常搭着用。”

“要不要加点止痒的外用药?”林薇想起柜子里的药膏,“我记得有瓶薄荷脑软膏,抹着凉丝丝的,能舒服点。”

“可以,”爷爷点头,“内服外治结合,好得快。不过外用药别用太多,这孩子皮肤嫩,薄荷脑放少点,免得刺激。”

学生看着方子,有点发怵:“这药苦不苦啊?我从小就怕喝中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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