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0章 蒸笼里的“闷汗”(1/2)
葆仁堂的吊扇慢悠悠转着,把当归的药香吹得满屋都是。林薇刚把新晒的荷叶装进防潮盒,玻璃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汗味——一个穿运动背心的男人扶着门框喘气,t恤后背湿得能拧出水,额前的头发黏在脑门上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陈大夫……林大夫……”男人一说话就带喘,手撑在柜台上,指缝里还沾着草屑,“您给看看,这汗出得太邪乎了。”
陈砚之放下手里的药秤走过去,注意到男人的胳膊——皮肤发亮,全是细密的汗珠,顺着胳膊肘往下滴,在地板上积了个小水洼。“这是刚运动完?”
“哪能啊,”男人苦笑,扯着t恤往两边扇风,“就刚才在小区花园遛了圈狗,走了没五百米,汗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淌,头晕得厉害,眼前发黑,赶紧往这儿跑。”
林薇递过杯淡盐水:“先补点水,别是中暑了。”
男人猛灌了两口,喉结滚动得厉害:“这情况快俩礼拜了,白天稍微动一动就出汗,晚上睡觉也潮乎乎的,枕头能湿一大片。我老婆说我像个蒸笼,往哪儿一站哪儿就潮。”
陈砚之伸手搭在他腕脉上,指尖下的脉浮虚,像浸了水的棉线,按下去软塌塌的。“伸出舌头我看看。”
男人依言照做,舌淡红,苔薄白,舌尖却有点齿痕。陈砚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汗是凉的,不像中暑的热汗。“是不是还总觉得累?说话都没力气?”
“可不是嘛,”男人抹了把脸,汗珠子溅在柜台上,“以前扛二十斤大米上六楼不费劲,现在拎个菜篮子都觉得胳膊酸,昨天给狗换尿垫,蹲下去差点站不起来。”
里屋的爷爷端着个粗瓷碗出来,碗里是炒过的薏米,他往竹椅上一坐,瞅着男人的后背:“你这汗,就像没盖严的蒸笼——脾胃是‘灶’,气血是‘火’,你这‘灶’火力不足,‘火’烧不旺,蒸汽存不住,全从缝里漏出去了。”
“蒸笼?”男人愣了愣。
“对啊,”爷爷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薏米,“你平时爱喝冰啤酒,又总熬夜看球,脾胃这‘灶’早就被寒气浸了,‘火力’越来越弱;加上你最近总吃外卖,油水大不好消化,‘灶膛’里堆了太多‘湿柴’,烧不起来还冒烟,这汗就成了‘漏出来的蒸汽’,又多又凉。”
陈砚之在一旁点头,提笔开方:“症状是自汗、盗汗,伴乏力、头晕,舌有齿痕,脉浮虚,是气虚不固加脾虚湿盛。得用益气固表、健脾祛湿的方子,玉屏风散合参苓白术散加减就行。”
“玉屏风散?”林薇凑近看药方,“黄芪、白术、防风那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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