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药碾子转出来的清凉(1/2)

葆仁堂后院的老药碾子又开始“咕噜咕噜”转了,陈砚之正弯腰推着碾盘,把晒干的薄荷碾碎。绿色的碎末从碾子缝里漏出来,混着午后的阳光,飘出股清清凉凉的香味。

“小陈大夫,帮我看看这脚呗?”门口探进个脑袋,是街口修鞋的老周,一瘸一拐地挪进来,右脚的布鞋沾着黑泥,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红肿得像根发面的萝卜,上面还布满了细密的小水泡,“昨儿暴雨,蹚了积水,回来就这样了,又痒又疼,站都站不稳。”

陈砚之停下碾子,直起身看了看:“这是水渍疮,湿气裹着热毒堵在皮肤里了。您这脚常年踩在水里修鞋,湿气早积在骨头缝里,昨儿那雨水又脏,等于给热毒加了把火。”他转身从药柜里抽了个抽屉,“得先把湿气拔出来,再清清热毒。”

林薇正给墙角的盆栽浇水,听见动静走过来,放下水壶就蹲下身,手指轻轻按了按老周的小腿,水泡瘪下去一块,又慢慢鼓起来。“水泡破了没?”她抬头问,声音轻得像怕碰破那些泡,“破了的话得先消炎,没破就好办。”

“没破没破,”老周咧着嘴吸凉气,“就是胀得慌,像绑了块湿抹布,又沉又痒。”

“那用刺蒺藜吧。”陈砚之抓了把带刺的褐色果实,放在手里搓了搓,“这东西看着扎人,其实是好药,能祛风止痒,把皮肤里的湿气往外勾。”他又抓了15克地肤子,“跟这个搭着用,专治这种水泡湿疮,就像用刷子把皮肤缝里的脏东西刷出来。”

林薇已经找出了针灸针:“我先扎几下解解痒,不然您总忍不住想挠,抓破了更麻烦。”她选了血海和三阴交两穴,银针轻轻刺入,老周“嘶”了一声,随即松口气,“哎?痒劲儿真减了!跟撒了把凉沙子似的,舒坦!”

“这俩穴能活血利湿,”林薇一边捻针一边说,“湿气跟着血走,血活了,湿气就留不住了。”她又在足三里扎了一针,“这针补补气,免得祛湿太猛伤了正气。”

陈砚之把药倒进砂锅里,加了三碗水:“先泡半小时,大火烧开,再转小火煎二十分钟,倒出来晾温了,用纱布蘸着敷脚,每次敷一刻钟,一天三次。”他指着砂锅,“记住了,别用铁锅铝锅,就用这砂锅,免得药性变了。”

老周点头如捣蒜,这时院门口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是卖冰棍的王婶,手里的冰棍箱摔在地上,几根绿豆冰棍滚了出来,她捂着膝盖直咧嘴:“刚才躲个骑车的,崴着了!膝盖这就肿起来了,哎哟……”

林薇赶紧拔了老周腿上的针,走过去扶王婶:“您试着动动脚腕,疼得厉害不?”王婶试着动了动,疼得直皱眉:“动不了!一弯就像有根筋被扯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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