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夜咳扰人难安寝,针药同调见真章(1/2)
秋夜的风带着凉意钻进窗缝,葆仁堂的灯还亮着。陈砚之正在核对药材台账,林薇刚收拾完针灸针,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像破风箱似的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陈大夫,林大夫,还没关门吧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林薇赶紧拉开门,扶进来个老太太,头发花白,佝偻着背,手里攥着块手帕,咳得直不起腰。“张奶奶,您这是咋了?”林薇把人扶到椅子上,递过温水。
张奶奶喝了两口,才算顺过气,摆摆手:“咳了快俩月了,尤其是后半夜,一躺下就咳,像有小虫子在嗓子眼里爬,痒得钻心,非得坐起来咳够半个钟头才能缓过来。去医院拍了片,说肺里没事,开了止咳药,吃着就好点,停了又犯,这罪受的……”
陈砚之放下台账,走过来搭脉。手指刚搭上张奶奶的手腕,就皱起眉:“脉细数,舌尖红,苔少而干。您是不是还总觉得口干,夜里得起来喝好几次水?”
张奶奶眼睛一亮:“对对对!就像嗓子里着了火,越咳越干,越干越咳,恶性循环!”
“这是阴虚燥咳。”陈砚之松开手,解释道,“秋天本来就燥,您这是肺阴亏了,就像地里的庄稼缺水,干得打卷,风一吹就簌簌响——您这咳嗽,就像那干庄稼叶被风吹得直响。”
林薇在一旁搭话:“张奶奶,我先给您扎两针试试?能暂时压住痒劲。”她拿出银针,消毒后在张奶奶的鱼际穴和太溪穴各扎了一针,手法轻得像羽毛拂过,“鱼际穴能清肺热,太溪穴能补阴,您放松点,不疼的。”
张奶奶起初有点紧张,扎完却松了口气:“哎?还真不那么痒了,嗓子里好像润了点。”
陈砚之翻开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指着其中一页说:“您这情况,得用养阴清肺的方子。我给您开个加减版的‘养阴清肺汤’:生地黄15克,麦冬12克,玄参10克,贝母8克,丹皮8克,白芍10克,薄荷5克(后下),甘草6克。”他边写边解释,“生地、麦冬补肺阴,玄参、丹皮清虚热,贝母化痰止咳,薄荷能清利咽喉,甘草调和诸药。”
“这药苦不苦啊?”张奶奶有点犯怵,她这辈子最怕喝苦药。
“我给您加3克冰糖,稍微调调味,但不能多,甜的吃多了碍着脾胃,反而生痰。”陈砚之笑了笑,“煎药的时候放两颗梨片,也能润润喉。”
这时爷爷端着碗银耳羹从里屋出来,是他自己炖的,稠稠的,飘着枣香。“张大姐,来,先喝点这个垫垫。”他把碗递过去,“您这咳嗽啊,就像咱晾在院里的咸菜,晒得太干了,得慢慢泡开才能软乎。陈大夫这药就是温水,慢慢泡,林丫头那针就是先松松咸菜的筋,让水好渗进去。”
张奶奶接过碗,舀了一勺,甜丝丝的,滑进喉咙里,果然舒服多了:“还是大爷会打比方。那我这药得喝多久啊?”
“先喝五天看看。”陈砚之把药方折好递给她,“每天一副,分早晚两次温服。煎药的时候用砂锅,水要没过药材两指,泡半小时再煎,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煎20分钟,薄荷最后五分钟放进去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又叮嘱,“别吃辛辣的,像辣椒、生姜这些,也别吃太咸的,都伤阴。早上起来可以喝点蜂蜜水,润肺。”
林薇起了针,用棉球按住针孔:“张奶奶,我再教您个小法子,晚上睡前用手指按按天突穴,就在脖子底下那个小窝窝里,轻轻按,每次按一分钟,能缓解嗓子痒。”她边说边示范,“力度别太大,觉得有点酸胀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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