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久痢不止耗元气,针药同调挽沉疴(1/2)

葆仁堂的门轴刚上了油,推开时没了往日的吱呀声。陈砚之正在柜台后用戥子称茯苓,林薇刚给窗台上的薄荷浇完水,就见一个老汉拄着拐杖,一步一挪地挪进来,脸色黄得像陈年的草纸,额头上沁着冷汗,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喘半天。

“陈大夫……小林大夫……”老汉声音发飘,手里攥着个塑料袋,里面是几片没吃完的止泻药,“这拉肚子的毛病,折腾我快俩月了,实在扛不住了……”

林薇赶紧搬了把带靠背的椅子过去,扶他坐下:“王大爷,您先歇会儿,喝口水再说。”

王大爷摆摆手,捂着肚子直皱眉:“喝不得,一喝水就想跑厕所。一天拉七八回,全是稀水,有时候还带点黏糊糊的东西,拉完浑身软得像面条,站起来都发晃。去医院验了大便,说没细菌,开了止泻药,吃着就好点,停了立马犯,这罪受的……”

陈砚之放下戥子走过来,伸手搭脉。指尖刚触到王大爷的手腕,眉头就蹙了起来:“脉细弱得像快断的线,舌淡苔白,还有齿痕。您是不是拉完总觉得肚子里空空的,想吃东西又不敢吃?”

王大爷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!胃里饿得慌,可一吃就拉,现在看见饭都发怵。夜里也睡不安稳,刚合眼就得爬起来跑厕所,身上的肉掉了快十斤,风一吹都晃悠。”

“这是脾虚湿盛,久泻伤了元气。”陈砚之松开手,解释道,“您这脾就像个漏了底的米缸,装多少漏多少,时间长了,缸都快散架了。”

林薇在一旁搭话:“王大爷,我先给您扎几针,止止泻,补补元气?”她拿出银针,在酒精灯上烤了烤,“足三里能健脾胃,关元穴能固元气,都是治拉肚子的好手,我手法轻点,不疼的。”

王大爷有点怕针,缩了缩腿:“这玩意儿扎进去……能管用?”
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林薇笑着,手腕轻转,银针已经刺入穴位,“您放松点,深呼吸。”

王大爷半信半疑地吸气,刚吸到一半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哎?肚子里那股拧着的劲儿,好像松快了点?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林薇轻轻捻转针尾,“这针能帮您把那漏了的米缸补补,先别让它漏得那么厉害。”

陈砚之这时已经翻开了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手指点在“参苓白术散”那一页:“您这情况,就得用这方子健脾渗湿。人参(用党参代替)补元气,白术、茯苓健脾祛湿,白扁豆、薏苡仁助脾运化,再加点莲子、山药,既能止泻又能补脾胃,就像给您那漏了的米缸先糊层纸,慢慢再修补。”

他提笔写药方,边写边念:“党参15克,白术12克,茯苓15克,白扁豆10克,薏苡仁15克,莲子肉10克,山药15克,缩砂仁6克(后下),桔梗6克,甘草6克……您拉得太久,中气都虚了,我再加3克升麻,帮着提提气,就像给漏了的米缸加个盖子,别让气再往下泄。”

蹲在门口择韭菜的爷爷直起身,手里还捏着根黄叶子:“老王啊,你这病,就像地里的水渠,常年漏水,水都跑光了,庄稼能不长歪吗?陈大夫这药就是往渠底填黏土,小林这针就是把渠边的裂缝缝补缝补,双管齐下,才能把水留住。”

王大爷听得直点头:“大爷您这比喻,说到我心坎里了。那这药得咋吃?我这胃,怕是受不住苦药。”

“这药不苦,好多都是能当饭吃的。”陈砚之把药方递给他,“煎药的时候放三颗大枣,熬得稠稠的,像喝粥似的喝下去,好消化。每天一付,煎两次,早晚各喝一次,温着喝,别放凉。药渣也别扔,加水煮开了,晾温了泡脚,能帮着补元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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