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5章 婴孩夜啼惊四邻,古方银针并驱邪(1/2)

葆仁堂的玻璃门被一股急风撞开时,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打在药柜的铜环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一个年轻母亲抱着个襁褓,怀里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,小脸憋得通红,嗓子都快哑了,母亲的额头上满是汗,眼眶红肿,显然也熬了不少通宵。

“陈大夫!林大夫!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!”女人声音带着哭腔,怀里的婴儿哭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“这孩子已经连着七天了,一到夜里就哭,哭得浑身发烫,奶也不吃,觉也不睡,去了好几家医院,查不出啥毛病,医生只说可能是肠绞痛,可药吃了也不管用啊!”

陈砚之刚把晒干的艾叶收进药柜,闻声快步迎上去,指尖轻轻搭在婴儿的手腕上——小家伙的脉搏又快又急,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雀儿,再摸额头,果然滚烫,手心却潮乎乎的全是冷汗。

“孩子哭声嘶哑,面红耳赤,还总蹬腿抓肚子,对不?”陈砚之轻声问,另一只手掀开襁褓一角,见婴儿肚子鼓鼓的,轻轻按了按,小家伙哭得更凶了,“而且一到后半夜就哭得最厉害,像是被啥吓着了似的?”

女人连连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对对对!就是这样!后半夜哭得跟宰猪似的,邻居都来敲门投诉了,我和他爸都快被逼疯了!您说这到底是咋了啊?”

林薇已经取来消毒好的银针,针尖细得像头发丝,她凑近看了看婴儿的舌苔,又闻了闻小家伙的口气,抬头对女人说:“您看孩子舌尖红得像点了朱砂,舌苔又白又厚,口气还带着股酸臭味,这是积食加受惊了。奶喂多了没消化,积在肚子里发酵,就像堆着没烧透的柴火,憋着股火气,再加上夜里有点响动受了惊,可不就哭闹不止嘛。”

“积食?受惊?”女人愣了愣,“可他才三个月大,能积食吗?”

蹲在门口择菜的爷爷这时直起身,手里还捏着根蔫了的葱叶,笑着说:“咋不能?就像你往小锅里塞太多米,煮不熟还冒白泡呢!小娃娃的肚子就像个小瓦罐,你一股脑灌太多奶,他消化不了,堵在里面就闹腾。”

陈砚之从医案里翻出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指尖点在“匀气散”那一页:“爷爷说得在理。这孩子是‘乳食积滞,兼有惊悸’,得消食和胃,再安神定惊。我用藿香6克化湿醒脾,就像给堵住的瓦罐松松土;枳壳3克理气,把肚子里的胀气导出去,好比给瓦罐开个小缝放放气。”

他一边说一边写药方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:“再加麦芽5克、神曲5克,这俩是‘小儿消食法宝’,能把积在胃里的奶块化掉,就像用小铲子把罐底的硬块刮松。”

“那受惊咋办啊?”女人急着问,怀里的婴儿还在哭,小脸憋得发紫。

林薇已经轻轻握住婴儿的小手,那只小手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发白了。她指尖捏着银针,在婴儿的小天心穴上轻轻一点,动作快得像蝴蝶点水,小家伙哭声顿了一下,随即哼唧起来,没刚才那么凶了。

“你看,”林薇笑着抬眼,“小天心穴是治小儿惊风的要穴,轻轻一点就能安神。再扎内关穴,这穴能宽胸理气,孩子肚子不胀了,气顺了,就不那么闹了。”她说着又取了根银针,在婴儿的足三里穴上浅浅刺入,“这穴能健脾胃,帮着消化,就像给小瓦罐配个小铲子,及时把没消化的奶块铲出去。”

婴儿果然不哭了,只是委屈地抽噎着,小嘴巴抿了抿,居然开始往女人怀里蹭,像是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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