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4章 夜咳如钟敲碎梦,痰黏如胶锁喉咙(2/2)

女人抱着孩子坐好,看着雾化器喷出的白雾笼罩孩子的小脸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:“白天还蹦蹦跳跳的,晚上就成这样了……都怪我没看好他。”

“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。”一直坐在角落喝茶的爷爷突然开口,指了指窗外的梧桐树,“你看那树,春天冒新芽的时候,不也得经两场春雨打打?雨停了,芽子长得更结实。”他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女人,“这药煎的时候加两颗冰糖,孩子爱喝。先武火煎开,再文火咕嘟十五分钟,药汁倒出来得有小半碗,分三次喂,今夜喝完,明早准能好大半。”

雾化还没做完,乐乐突然偏过头,“咔”地咳出一大口黄痰,虽然还在咳,但声音明显亮堂了,眼睛也睁开了点,小声哼唧着要水喝。女人喜极而泣,接过药包时反复念叨:“太谢谢你们了,这大半夜的……”

陈砚之摆摆手:“快回去煎药吧,趁热喝效果最好。”林薇把拍背的手法再教了女人一遍,看着她们娘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才揉了揉发酸的胳膊。

“这趟夜班值得。”她对陈砚之说,台灯照着他正在写医案的侧脸,上面记着:“小儿夜咳,风热夹痰,用杏苏散加减,配合雾化及拍背法,痰出则咳缓。”

爷爷端着空茶杯站起来,往药柜上瞥了眼,慢悠悠道:“你们俩啊,一个开方像撒网,网住病根不撒手;一个下针像穿线,针到病除不含糊。这葆仁堂的灯,亮得值。”

窗外的月光落在药包上,鱼腥草的清香混着雾化器的白雾,在深夜里漫开。陈砚之合上医案时,林薇正把银针仔细收好,两人对视一笑——比起白天的忙碌,这种在黑夜里托住一个家庭焦虑的感觉,似乎更让人觉得,手里这碗药、这根针,分量比想象中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