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药香漫巷(1/2)
晨雾还没褪尽时,陈砚之已经把药铺的门板下了大半。第三块门板刚落地,就见巷口晃过来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邻村的周老汉,手里攥着个布包,脚步比上次稳当多了。
“小陈大夫,早啊。”周老汉咧着嘴笑,露出豁了颗牙的牙床。上个月他来的时候,还得靠儿子半扶半搀,膝盖肿得像个紫茄子,说是蹲下去就站不起来。
陈砚之往柜台后让了让:“周大爷,您这腿利索多了?”
“利索!利索!”周老汉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,解开绳结,里面是几个滚圆的红薯,还带着泥土的潮气,“按你说的,每天用艾叶煮水泡腿,再喝那药汤,现在不光能蹲,前天还帮着老婆子挑了两桶水呢!”
陈砚之笑着把红薯挪到一边,伸手按了按周老汉的膝盖:“还疼不?”
“不疼了不疼了,就是阴天还发点沉。”周老汉试着弯了弯腿,动作虽慢,却不用再扶东西。
“那是湿气还没除净。”陈砚之转身抓药,“这次给您加点独活,能往骨头缝里渗。”他一边称药,一边念叨,“艾叶水别停,泡完记得擦干,鞋底子垫双棉垫,别沾凉气。”
周老汉应着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药柜上的脉案本。那本子摊开着,上面是陈砚之昨天写的方子,字迹比去年工整了不少,旁边还画着小小的示意图——比如给小儿积食画了个鼓鼓的肚子,给咳嗽病人画了片叶子,旁边标着“枇杷叶”。
“你这本子上还画小人儿?”周老汉乐了,“比镇上老大夫那鬼画符强多了,咱庄稼人看得懂。”
陈砚之耳根有点热:“怕记混了,画着玩的。”
正说着,门口的铜铃“叮铃”响了——这铃铛是爷爷前阵子挂的,说病人来了不用喊,听着声就知道。进来的是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媳妇,怀里抱着个襁褓,脸色白得像窗纸。
“陈大夫,您给看看娃。”媳妇的声音发颤,掀开襁褓一角,露出个小脸皱巴巴的婴儿,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厉害,鼻子里像堵着东西,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响。
陈砚之刚要伸手,爷爷从里屋走了出来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。他没说话,只是往桌边挪了挪,给陈砚之腾出地方。
“娃多大了?”陈砚之轻声问,指尖悬在婴儿手腕上方,先看了看孩子的囟门——那里鼓着个小包,像个小馒头。
“刚满四十天,”媳妇抹了把泪,“从前天开始就喘,村里的大夫说是着凉,喂了药也不管用,昨晚还发烧了。”
陈砚之摸了摸婴儿的后颈,热得烫手。再看舌苔,舌尖红得像点了朱砂。他又凑近听了听,孩子的呼吸声里裹着细碎的“嘶嘶”声,像破风箱。
“是肺热壅塞。”陈砚之笃定地说,转身抓药时动作没停,“杏仁、苏子各3克,润肺平喘;加2克石膏,清清热;再用点甘草调和,熬成药汁,每次喂半调羹,一天三次。”
他包药时,爷爷忽然开口:“看看指纹。”
陈砚之恍然——光顾着看舌苔听呼吸,差点忘了婴幼儿要查指纹。他轻轻捏着婴儿的小手,把手指捋直了,在自然光下细看:那根青筋已经紫黑了,直冲到了指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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