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7章 顽癣缠身二十年,针药齐施见转机(1/2)
葆仁堂的晨雾还没散,就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搅开。一个中年男人扶着个女人站在柜台前,女人裹着件厚棉袄,大热天的,领口却系得严严实实,露出的手腕上爬满了暗红色的斑块,像干涸的血迹,边缘还在掉皮屑。“陈大夫,林大夫,您救救她吧,”男人声音哽咽,“这癣长了二十年,从姑娘家到现在,药膏抹了一箩筐,中药喝得比粥还多,不但没好,反而扩散到脖子上了……”
女人猛地抬起头,露出的脸颊上果然有块硬币大的斑块,皮屑簌簌往下掉。她眼神空洞,像是早就没了指望:“别费力气了,我这病,神仙都治不好。”
陈砚之示意她坐下,轻轻拨开她的袖口,斑块已经蔓延到肘部,厚得像结了层痂,摸上去硬邦邦的。“这是‘牛皮癣’,也就是银屑病,”他指尖按了按斑块边缘,“是不是一抓就掉白皮,越抓越痒,抓破了还流血?”女人麻木地点点头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林薇已经拿出了梅花针,针尾系着红线:“我先用这个叩刺,把表皮的硬痂敲松,就像给板结的土地松土,让药效能渗进去。您别怕,这针看着吓人,其实就像小石子轻轻敲皮肤,有点麻,不疼的。”她握着针柄,手腕轻抖,梅花针在斑块上“嗒嗒”叩击,落下细密的小红点,女人居然真的没皱眉。
“这就对了,”林薇笑了,“硬痂敲松了,就像打开了一道道小门,等会儿敷药才能钻进去。您看,是不是没那么痒了?”女人愣了愣,下意识摸了摸手腕,确实,那股钻心的痒劲儿退了不少。
陈砚之翻着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在“消风散”那页停住笔:“她这是血热风燥,得祛风止痒,凉血润燥。荆芥10克、防风10克,这俩是‘风药’,能把皮肤表面的邪风赶出去,就像给闷热的房间开窗通风;当归12克、生地15克,凉血养血,您这斑块发红,就是血热,得用这俩‘凉毛巾’敷一敷;苦参10克、苍术10克,燥湿止痒,您这皮屑黏糊糊的,是有湿邪,就像给发霉的墙角撒干燥剂。”
男人凑过来看药方:“这里面没有激素吧?之前用了带激素的药膏,一抹就好,停了更厉害,跟吸毒似的。”
“放心,纯中药,没那些玩意儿。”陈砚之指着其中一味药,“这是白鲜皮15克,专治各种癣疮,《本草纲目》里说它‘主风疮疥癣,眉发脱落’,是治这病的老熟人了。而且得用河北易县的白鲜皮,根皮厚实,断面雪白,那才叫地道,要是用了南方的,皮薄味淡,跟没放一样。”
爷爷在旁剥着核桃,突然插话:“我年轻时见隔壁二婶也长这病,后来用楮树叶煮水熏洗,慢慢就好了。是不是可以加上?”
“老爷子说得对!”陈砚之眼睛一亮,“楮树就是构树,它的叶子能清热凉血,正好辅助药效。您家附近有构树吗?摘新鲜叶子50克,和药渣一起煮水熏洗,就像给皮肤‘泡澡’,内外夹攻,效果更快。”他又加了5克蝉蜕,“这玩意儿能祛风透疹,像个‘小向导’,带着药效往皮肤深处跑,比单用汤药强一倍。”
“那这药得煎多久?”女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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